浙江一女子开车遇到车胎没气,就近找了家修车店充气。她全程坐在车里没挪过一步,等着老板独自完成所有操作。充完气女子踩油门就要离开,修车店老板上前拦住她索要费用,女子当场翻脸,对着老板破口大骂,说他是穷疯了。
初夏的午后,阳光白晃晃地砸在马路上,泛起一阵阵热浪。街边一家挂着“专业修车、补胎”招牌的临街铺子里,风扇正呼呼地转着,却吹不散满屋子的机油味。
店老板老李正蹲在一辆旧摩托车旁,右手握着扳手,满头大汗地拆着零件,手背上全是黑乎乎的油污。
就在这时,一辆亮蓝色的轿车“嗤”的一声急刹,直接横在了修车店正门口,车头差点撞上老李摆在门外的工具箱,卷起的一股热风夹杂着尾气,直扑老李的脸。
老李停下手里的活,抬眼望去,只见那辆新崭崭的车在太阳底下晃眼睛,车窗慢吞吞地降下来一条指头宽的缝隙,连车里人的正脸都看不清。
紧接着,一个尖锐的女声从那条缝里挤了出来,不耐烦地扔下两个字:“打气。”
老李还没来得及应声,车窗就“唰”的一声重新严丝合缝地摇了上去,透过贴着深色防爆膜的车窗玻璃,只能依稀看到一个年轻女人的侧影。
她连头都没往店里歪一下,身子往后一缩,整个人陷进舒适的皮质座椅里。她双手捧着手机,大拇指飞快地在屏幕上划拉着。
老李在原地愣了两秒钟,心里虽然有点不是滋味,但想着开门做生意,讲究个和气生财,便没多说什么。
他自嘲地笑笑,顺手把扳手往地上一放,撑着膝盖站起身来,他走到店里,一把拽过沉重的充气泵软管,拖着那杆磨损得发亮的充气枪,踩着大步朝蓝色轿车走去。
大约忙活了四分钟,四个车胎总算全部调校到了最安全的胎压状态。老李直起腰,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膝盖,把充气管盘好扔回店门口。
他用力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到驾驶座的车窗旁,抬起手在玻璃上轻轻敲了三下。
车窗这回倒是很快降了下来,不过只降了一半,女司机终于舍得把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挪开,有些嫌弃地瞟了老李一眼。
老李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客客气气地开口说道:“大妹子,四个胎都给你仔细检查并充好气了,一共收你五块钱充气费。”
听到这句话,女司机的脸色瞬间就变了,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身子猛地往前一探,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尖叫道:
“打个气还要钱?你有没有搞错啊!以前我去哪儿打气不是免费的?你这是穷疯了吧,连五块钱都要讹!”
老李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脸一阵白一阵红,他在这一带开店十几年,还是头一回被人指着鼻子骂“穷疯了”。
老李强压着心头的火气,耐着性子指着身后的店铺解释道:
“大妹子,话不能这么说。我这开门做生意,充气泵运转得费电,机器设备定期保养也要花钱,再说了,我刚才不是拿枪随便给你扎一下就完了,我是蹲在地上把四个轮胎都给你测了胎压,该补的补,该查的查,这都是人工和力气啊。”
可女司机根本不买账,她连看都没看老李的手一眼。在她眼里,这五块钱就是对方在故意敲诈勒索。
她单手搭在方向盘上,身体前倾,另一只手指着老李的鼻子,声音变得越来越尖锐刺耳:
“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我走南闯北去过那么多地方,加油站、大修理厂哪个不免费?就你这破店金贵?我看你就是看我挂着外地车牌,觉得我孤身一人好欺负,专门在这坑外地人的吧!
你这种黑店,活该一辈子发不了财!”她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老李脸上,那尖酸刻薄的字眼一串串地往外蹦。
老李这下彻底被激怒了,泥人也有三分火气,更何况自己付出了劳动,凭什么要平白无故受这种人格侮辱?
老李脸色一沉,索性把横在肩膀上的毛巾往地上一摔,上前大跨了一步,直接用自己宽阔的身躯死死堵在了蓝色轿车的正车头前。
他双手往腰上一叉,两眼直勾勾地盯着车里的女人,声音洪亮地喊道:“今天这钱不是多少的问题,是我应得的工钱!你要是不把这五块钱付了,今天这车你一步也别想开走!”
不一会儿工夫,修车店门口就围了一圈下班路过的职工、隔壁小卖部的老板以及几个买菜的大妈。大家伙站在树荫底下,指指点点地开始打听发生了什么事。
有手快的人很快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周围人讲了一遍,得知起因竟然只是为了五块钱的充气费后,围观群众的议论声顿时一边倒了。
一个推着自行车的大爷率先看不下去了,隔着人群冲车里喊道:“姑娘,差不多得了!这大热天的,人家老板钻车底下给你干活,全身是汗,要五块钱多吗?五块钱现在连瓶好点的饮料都买不着,给人家怎么了?”
终于,她顶不住周围人的唾沫星子了,她粗暴地一把扯开自己的名牌包包,从里面抽出一张揉得皱巴巴的五元纸币。
她把车窗摇到底,连看都不看老李一眼,咬牙切齿地甩出一句:“给你这个穷鬼,拿去买药吧!”说完,她胳膊用力一挥,狠狠地把那张纸币砸向了老李的胸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