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虚夹湿热,谁是主?谁是次?
还是那七位患者之中的一个,52岁女性,近来总觉得身体疲惫沉重,关节不轻松,酸困,燥热汗出,夜寐不沉,舌红,苔薄黄腻,下眼睑暗红,脉弦。初以为湿热弥漫,予薏苡仁竹叶汤化裁,清利湿热,复诊反馈,没有明显效果,仍然酸困疲惫,寐浅易醒,看舌苔已净,改投滋养津液为主,清利湿热为辅,七三开,七滋三利,复诊反馈,疗效颇佳,感觉甚好,人明显轻松了,心情也明朗起来!
我又想到十几年前,刚研究生毕业,在市中规培,听其中一个规培生说,他不会再去跟诊了,我问为啥?他说老中医大概糊涂了,患者明明舌苔黄腻,却用六味地黄丸。书上明确写了,六味是治阴虚火旺的,舌红、苔少、脉细数,贼噶黄腻的舌苔,居然用地黄,糊涂了、糊涂了每当回忆起这个故事,我都无限感慨,中医之难,难在识证,典型的证,谁都识的,难的是不典型的!就像许教授论述的,津液一旦被火邪耗伤,其推动之能必然减退,水饮不就停滞了吗?这不就是温病学派讲的“阴虚夹湿”吗?始动因素是“火邪”,核心病机是“津液”甚至“津血”不足,“水饮”或者说“湿热”是病理产物,是结果,治病不论病因病机,只盯着结果,能治好吗?人家老中医为何用六味地黄丸,人家国家级名医,见识会不如我们?皆是不谦虚之过,皆是见识浅薄之陋啊,惭愧惭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