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心又好笑,内蒙古一兽医来给小马打针,不料小马打完针见到主人来棚里时,竟一头趴在主人肩头委屈的撒娇,仿佛在告诉主人,好痛好怕。而主人也深知小马这是第一次打针,可能是被吓到了,于是便耐心的将小马搂在怀里,像安慰孩子一样的安慰着小马。
这匹小马叫黄棕,是主人周德顺去年冬天亲手接生的。从出生那天起,周德顺就把它放在心上,夜里总要起来两三次,看看它有没有冻着,有没有吃饱。黄棕也格外黏他,只要听到他的脚步声,就会立刻跑到棚门口等着,用头蹭他的胳膊。平时周德顺在棚里干活,黄棕就跟在他身后转来转去,偶尔还会用嘴叼他的衣角,让他陪自己玩。
这次打针是镇上统一安排的春季防疫针,来的兽医是邻村的李长贵。李长贵干这行三十多年,给无数牲口打过针,手法很稳。他来的时候,黄棕还围着他转了两圈,好奇地闻他手里的药箱。李长贵笑着跟周德顺说,这小马性子挺开朗,打针应该不会闹。周德顺也这么觉得,黄棕平时胆子大得很,连村里的大狗都不怕。
周德顺按着黄棕的脖子,让它不要乱动。针头扎进去的瞬间,黄棕猛地抖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它没有挣扎,只是身体绷得很紧,眼睛紧紧盯着周德顺。几秒钟的功夫,针就打完了。李长贵拔下针头,用棉球按了按针眼,说这针刺激性有点大,回去多观察,要是有发烧或者不吃食的情况,及时找他。
周德顺点头应着,看着李长贵收拾东西离开。他转身想摸摸黄棕的脖子,却发现它站在原地不动,耳朵耷拉着,尾巴也夹了起来。周德顺以为它只是有点疼,没太在意,转身去外面给它拿新鲜的草料。他想着黄棕平时最爱吃这种刚割的苜蓿,吃点东西心情就会好起来。
等他抱着草料回来,就看到黄棕站在棚门口,眼睛直直地盯着他。他刚走进棚子,黄棕就快步走过来,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鼻子里发出细细的哼哼声。周德顺怀里的草料直接掉在了地上,他伸出手搂住黄棕的脖子,轻轻拍着它的背。他能感觉到黄棕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就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黄棕就这么靠在他的肩膀上,待了足足有十几分钟。周德顺一直轻声跟它说话,告诉它没事了,不疼了。等黄棕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周德顺才松开手,捡起地上的草料喂它。可黄棕只是闻了闻,一口都没吃。它只是用头蹭了蹭周德顺的手,然后又把头靠在了他的胳膊上。
接下来的大半天,黄棕寸步不离地跟着周德顺。周德顺去喂其他的马,它就跟在后面;周德顺去打扫棚子,它就站在旁边看着;周德顺坐下抽烟,它就把头放在他的腿上。中午周德顺回家吃饭,黄棕竟然跟着他走到了家门口。周德顺没办法,只好把它牵进院子里,让它在院子里待着。他还特意跟家里人说,别吓着它,它今天受委屈了。
下午周德顺要去地里干活,他怕黄棕跟着他乱跑出事,就把它拴在了院子里的枣树上。临走前,他还特意给它添了草料和水,跟它说,乖乖在家等着,我很快就回来。黄棕看着他,轻轻哼了一声,没有挣扎。
等周德顺从地里回来,刚走到村口,就看到邻居跟他喊,老周,你家黄棕跑了!周德顺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跑回家。院子里的枣树底下,只剩下一截被挣断的粗缰绳,草料和水一点都没动。周德顺当时就慌了,黄棕从来没有自己跑出去过,而且它还刚打完针,万一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办。
周德顺立刻骑着摩托车在村里到处找。他喊着黄棕的名字,从村东头找到村西头,又找到村外的地里和河边,找了两个多小时,连个影子都没看到。他越找越心慌,甚至开始后悔,早知道就不该把它拴起来,带着它去地里也好。
就在他准备去邻村找找的时候,手机响了,是李长贵打来的。李长贵在电话里憋着笑说,老周,你赶紧来我家一趟,你家黄棕在我家门口堵我呢。
周德顺立刻骑着摩托车往李长贵家赶。远远的,他就看到黄棕站在李长贵家门口,低着头,一下一下地对着大门刨蹄子。李长贵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一把草料,正无奈地看着它。
原来黄棕挣断缰绳后,一路闻着李长贵留下的味道,找到了他家。它不敢进去,就站在门口刨蹄子,还时不时发出两声低沉的嘶鸣。李长贵出来的时候,它还往后退了两步,做出要攻击的样子,可又不敢真的冲上去。李长贵拿草料喂它,它也不吃,就那么站在门口,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周德顺喊了一声黄棕的名字。黄棕立刻转过头,看到他的那一刻,眼睛一下子亮了。它快步跑到周德顺身边,又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比早上更委屈了。周德顺摸着它的背,能感觉到它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周德顺跟李长贵道了歉,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然后牵着黄棕往家走。一路上,黄棕紧紧挨着他,一步都不肯离开。回到家后,周德顺给它煮了一碗鸡蛋粥,黄棕这才肯吃东西。
从那以后,黄棕只要一看到穿白大褂的人,就会立刻躲到周德顺的身后。有一次村里来了个下乡义诊的医生,穿着白大褂从村口路过,黄棕吓得直接跳上了周德顺的拖拉机,怎么都不肯下来。周德顺跟医生解释了半天,医生也被逗得哈哈大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