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赛女郎，真不是小说里写的那样

说起吉普赛女郎，很多人脑子里蹦出来的画面，大概是这样的：长裙飘飘，热情似火，跳着弗拉明戈，眼神勾人，浑身散发着野性又浪漫的美。

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

直到我去了圣彼得堡。

那是零几年的事了。刚到彼得堡那阵子，街头上经常能看到一群一群的吉普赛人——当地人管他们叫“茨冈人”。可说实话，我从来没见过一个好看的。印象最深的就是那些大腹便便的女人，挺着大肚子，身边跟着一群黑乎乎的小孩儿，又脏又臭。

这些小孩儿一看到行人，尤其是外国人，立马蜂拥而上，围住你要钱。说是“要”，其实连偷带抢。朋友同事从地铁站出来，看孩子小，发善心想给点零钱，结果钱包刚掏出来，钱还没递出去，小孩儿一把抢过来转身就跑——你根本反应不过来。

而远处呢，总有吉普赛女人或者男人冷冷地瞅着，神情漠然，像是在放哨。一旦发现不对劲，孩子们一窝蜂就散了。

我当时也是深受其害。所以后来一提起吉普赛人，我脑子里蹦出来的从来不是什么浪漫女郎，而是那副画面：大肚子女人、脏兮兮的孩子、远处冷冰冰的眼神。

这些人没有家，到处流浪，四海为家，说白了就是缺乏固定的礼仪和规矩意识。生性大胆是真的，但真不怎么招人喜欢。后来过了几年，街头上才慢慢见不着了。

那有人会问：你怎么突然想起讲这些陈年旧事了？

其实就是今天闲来翻书，正好看到一本小说里写到吉普赛女郎——长裙如火，敢爱敢恨，自由又迷人。看着看着，我就不由自主想起当年在彼得堡街头见的那些人和事。

书里是浪漫的，但现实却不那么浪漫……

后来我也想明白了，也许不是吉普赛人变了，而是我们离得远的时候，总忍不住给他们披上一层异域滤镜。等真到了他们流浪的街头，那层纱一揭，剩下的就是最赤裸的生存——脏、乱、狡黠、不择手段。

所以现在再看小说里的“吉普赛女郎”，我总会走神一秒钟：那些圣彼得堡零下二十度的冬天里，裹着脏兮兮大衣的孩子，后来去了哪儿呢？

大概又跟着大篷车，流浪到下一个城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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