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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岁的孙浩,未婚,没孩子。拍完《主角》杀青那天,他买了一张硬座,回了老家。  

58岁的孙浩,未婚,没孩子。拍完《主角》杀青那天,他买了一张硬座,回了老家。
 
五十八岁的年纪,身旁没有热炕头的媳妇,膝下也没有承欢的儿女,这日子在很多人眼里瞧着多少有些冷清。

就在电视剧《主角》全剧组杀青的那天晚上,整个片场到处都是张罗着聚餐、告别的热闹动静,可作为主演之一的孙浩却显得格外不起眼。

他一个人默默地回了休息室,收拾好自己的衣服,提上一只再普通不过的红蓝条纹大编织袋,就这么悄悄地出了大门。

自己一个人溜达到火车站,在柜台前掏出身份证,买了一张最便宜的硬座火车票,从剧组所在地到他的老家西安,坐这种慢悠悠的绿皮车,要在铁轨上“哐当哐当”地晃荡整整十七个小时才能到站。
 
夜深了,列车在黑夜里往前飞奔,车厢里到处弥漫着一股浓烈得化不开的方便面料包味和脚臭味,孙浩就这么把自己那高大的身躯缩在窄小的硬座座位上,把头轻轻靠在冰凉的火车车窗玻璃上。

借着车厢里昏暗的灯光,他看着玻璃倒影里自己那张满是褶子、被岁月刻满了沧桑的脸,心里头不仅没有觉得憋屈,反而涌上了一股久违的踏实和安稳。

孙浩骨子里这股子不合群、甚至显得有点不近人情的“倔”劲儿,是打小就带出来的,改也改不掉。
 
在拍《主角》这部戏的那几个月时间里,孙浩在戏里饰演的是一个唱了大半辈子秦腔的老苦功艺人。

有一场重头戏需要表现老艺人在舞台上施展“吹火”的绝技,为了安全起见,剧组的道具师和导演在开拍前特意跑过来跟他商量,说现在科技发达了,完全可以用电子假火或者后期特效来替代,这样演员既轻松又安全。

可孙浩一听这话,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他说老祖宗传下来的笨功夫,戏里的人怎么干,戏外的人就得怎么练,非要死磕这个真功夫。

为了能在镜头前完美地把秦腔的精气神给喷出来,他在开拍前不知道灌了多少口煤油,练得满嘴都是水泡。

等到真正开机的那一刻,他穿着沉重的戏服,在镜头前憋足了胸中的一口气,对着熊熊烈火连着喷了整整八十一口真火。

等到导演在监视器后面激动地大喊一声“过”的时候,孙浩浑身的体力已经彻底透支干净了,他双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瘫倒在硬邦邦的舞台中央。

当时周围的化妆师和助理赶紧冲上去,七手八脚地帮他摘下头上的冠冕,大家这才发现,他的头皮因为长时间用力勒得已经发紫变黑,脑门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瞅着特别吓人。
 
事实上,这种在外人看来有些犯傻的“笨功夫”,孙浩在演艺圈里已经默默干了二十多年了。

把时间拉回到2009年的那会儿,他接到了一个要饰演地道农民的角色,为了能把农民身上那种经年累月和土地打交道的气质演出来。

他没有选择坐在宾馆里背台词,而是自己从腰包里掏出真金白银,跑回了陕西老家的大山里,专门买了几头猪养着。

那大半年的时间里,他每天一大早就穿着破汗衫,踩着胶鞋在臭气熏天的猪圈里铲猪屎、拌饲料。

身边的人都笑话他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去受罪,可孙浩却乐在其中,他就是想让自己在潜移默化中沾上一身洗不掉的土腥味和牲口棚的味道。

在他看来,只有这么把肉身砸进生活里演出来的角色,观众看了才不会觉得假,才算对得起观众买的电视机。
 
提起孙浩在演员这条路上的摸爬滚打,有一个人的名字是怎么也绕不开的,那就是他的老乡兼挚友张嘉益。
 
他们俩是在2003年的一次偶然机会下认识的,那时候的孙浩正处在人生的迷茫期。

到了2009年前后,张嘉益眼看着这位曾经火遍大江南北的歌手在歌坛快要过气了、日子过得有些捉襟见肘,便一伸手,硬是生拉硬拽地把老友给拽进了演员这个行当里。

张嘉益当年在一众同行里极力推荐孙浩,看中的压根不是他的名气,恰恰就是他身上那股子关中汉子特有的“生、冷、硬、倔”的真实劲儿。
 
如果再把时间的指针往前狠狠地拨回二十年,那那会儿的孙浩,在中国的流行歌坛上可以说是红得发烫、无人不晓。

当年凭《中华民谣》红遍全国、登上春晚的孙浩,在商演泛滥时选择推掉捞金机会,静心读书沉淀。

乐坛风向改变后,他没有靠综艺或绯闻维持热度,而是零基础学表演,泡在片场偷师老戏骨,打磨演技。

凭借这份踏实,他陆续在《装台》《扫黑风暴》等热剧中演活了“铁主任”“胡笑伟”等底层小人物。张嘉益拍戏时常给他留角色,不仅因为演技好,更因他低调靠谱、从不给剧组添麻烦。
 
58岁的孙浩至今没签经纪公司,没助理没保镖,自己接电话、看合同、谈合作,活成了演艺圈的“个体户”。他反感无效社交,朋友圈都在西安的老胡同里。

片场他能蹲在路边和群演一起吃十几块钱的盒饭,回西安就成了菜市场里为几毛钱砍价的普通大叔。

他未婚,在外人看来人生有缺憾,可他自己觉得挺自在。他把人生劈成两半:一半留给镜头前的角色,一半交给家里飘着油泼辣子香的灶台。

为照顾年迈的双亲,他推掉了大量外地发财机会。比起聚光灯下的掌声,他更愿意听母亲唠叨菜不新鲜,或陪沉默寡言的父亲静坐一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