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哭了,重庆,一男子养的狗子在半年前走丢了,男子多番寻找无果后,以为再也见不到狗子了。不料男子这天开车出门办事,突然发现一只狗子一路追车不肯离开。起初男子也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是路边流浪狗,最后仔细辨认后发现,这竟是自己失踪半年的狗子!
那天中午,太阳晒得马路直冒热气,他开着车在重庆的街头拐了个弯,正打算加速,下意识往后视镜里瞥了一眼。
镜子的小角落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黑乎乎的小点,在重庆这种大城市里,街边随时都能看到流浪的猫狗,围着垃圾桶转悠,或者冲着过往的车轮子叫唤几声。
只要车子开过去,它们很快就会重新缩回阴凉的角落里,谁也不会多看一眼,他当时也没当回事,摇了摇头,脚底下的油门反而踩得更深了些,车速渐渐提了上来。
可是,后视镜里的那个小点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消失,反而变得越来越大。
他心里犯起嘀咕,又看了一眼,那是四条瘦得几乎只剩骨头的腿,正一前一后、飞快地在滚烫的柏油路面上敲击着,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哪怕车速已经挺快了,它也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像是在进行一场没有退路的百米冲刺。
这时候,距离家里那条狗走丢,已经整整过去了180天。
在这半年的时间里,这只满身是泥的动物不知道穿过了多少个十字路口,躲过了多少个差点把它压扁的轮胎,在无数冷漠的脚步中间穿行。
它好像一直在等,一直在找,直到这一天,它终于在密密麻麻的车流里,瞅见了这辆它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铁盒子。
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方向盘都有些握不稳了。他赶紧踩了刹车,顺势把车子往路边一靠。车还没停稳,他的心跳就快得像要蹦出来一样。
拉开车门那一瞬间,一股又酸又臭的腐烂味扑面而来,熏得人直睁不开眼。站在车门边的这个小家伙,已经瘦得完全脱了相,身上的肋骨一根一根清晰可见。
原本应该挺好看的毛发,现在被烂泥、机油和脏污糊成了死结,硬邦邦的连成了一片,活脱脱就像是一团在地上滚来滚去、没人要的旧抹布。
他蹲下身子,嘴唇颤抖着,试探性地喊出了那个在家里憋了半年、谁也不敢轻易提起的宠物名字。
紧接着,那团原本看起来奄奄一息的“旧抹布”就像是被点着了一样,猛地炸开了,它一听到这个声音,整只狗疯了一样往前扑,结结实实地撞在他的腿上。
它拼命地把脑袋往他的裤腿上蹭,那个干瘪的屁股带着尾巴摇出了一片模糊的残影,它张开嘴,喉咙里发出一种混合着委屈、兴奋还有害怕的呜呜声,声音都是碎的。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去摸摸它的脑袋,可手掌一碰上去,摸到的却是一层粘糊糊、湿漉漉的脏毛。
他把毛拨开,想去寻找记忆里那些熟悉的斑纹和胎记,可是因为皮肤上长满了结痂的皮肤病,加上厚厚的污垢,以前的特征全都不见了,根本看不出来。
他心里直打鼓,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不敢百分之百确定,只能掏出手机,颤巍巍地给家里的妻子拨了个电话。
电话一通,他声音带着哭腔说:“你快收拾一下过来,在街上……我瞅着像咱们家的狗,但我现在真不敢认,你快来帮我看看。”
妻子在电话那头听完,大口地喘着粗气,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急忙说马上打车过来。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那只狗一步也不肯挪开,它就贴着他的脚背趴着,哪怕有路人经过,它也只是警惕地缩一缩,然后继续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过了二十多分钟,妻子满头大汗地从出租车上冲下来,她一眼看到地上那团脏兮兮的东西,眼泪唰地就流下来了,她蹲下来,颤抖着叫了一声。
那条狗听到女主人的声音,转过头去,眼睛里像是有光闪了一下,接着又是一阵疯狂的摇尾巴,把脑袋死死埋进妻子的怀里。
这一刻,所有的怀疑都烟消云散了,它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伤疤,断掉的趾甲,还有耳朵上缺掉的一小块,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180天里它到底遭了多少罪。
它肯定在无数个下雨天躲在天桥底下挨冻,肯定为了抢半块发霉的饼干和别的流浪狗打过架,肯定也被人拿着扫帚狠狠地驱赶过。
而在这半年里,家里人也从一开始的疯狂寻找,到处贴寻狗启事、在朋友圈刷屏,到后来的渐渐绝望。
家里人以为它再也回不来了,甚至已经开始慢慢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可谁能想到,在他们快要放弃的时候,它自己却从来没有停下寻找的脚步。
夫妻俩合力把副驾驶的车门拉开,拍了拍座位,示意它上去,小家伙看着干净的座椅,犹豫了那么一小会,可能也是知道自己身上太脏了。
但看到主人鼓励的眼神,它还是轻轻一跃,跳上了副驾驶。进去之后,它把小小的身子尽可能紧地蜷缩在角落里,生怕把座位弄脏。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马路上的喧嚣和滚烫的热浪。
小狗趴在副驾驶的窗户边上,把脏兮兮的小下巴搭在车窗的边缘,静静地看着外面那些飞速往后倒退的树木和街景。虽然车里吹着凉爽的空调,但它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那是经历了大喜大悲之后还没缓过劲来的颤动。不过,它的眼神已经变了,不再是刚才在马路上追车时那种惊恐和绝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