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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7年,陈赓腿伤住院休养,在他熟睡时,一个姓李的护士悄悄凑到耳边,让他赶紧撤

1927年,陈赓腿伤住院休养,在他熟睡时,一个姓李的护士悄悄凑到耳边,让他赶紧撤离,陈赓惊醒发问,原来这名护士两次铤而走险,保护陈赓脱险,22年后,1949年陈赓进驻汕头,第一件事就是寻找这名普通护士。

一九二七年九月的汕头,海风裹着咸腥味钻进博爱医院的病房。

陈赓躺在二楼病床上。

左腿从膝盖到脚腕裹着厚厚的纱布。

会昌战斗里,两发子弹打穿了他的腿。

部队南下撤到汕头,他被抬进这家日本人开的医院疗伤。

他每天盼着伤快些好,能追上队伍。

可伤口烂得厉害,连坐起身都要咬碎牙。

那天后半夜,他总算疼得迷迷糊糊睡过去。

忽然有温热的气息落在他耳边。

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擦过耳廓。

“醒醒,赶紧撤离,晚了就没命了。”

陈赓猛地睁开眼。

右手下意识摸向枕头底下的手枪。

胳膊刚动,腿上的伤口就扯得生疼。

床前站着个穿白大褂的护士。

他每天换药都能见着她,只知道她姓李。

“起义军连夜撤走了。”

李护士往门口瞟了一眼,声音压得极低。

“国民党兵天亮就进城,抓到就枪毙。”

陈赓脑子嗡的一声。

他现在半条腿废了,落在这儿就是砧板上的肉。

“先跟我走,藏起来再说。”

她弯腰架住陈赓的胳膊。

陈赓咬着牙,单腿撑着床沿站起来。

李护士扶着他,一步一步往后院挪。

后院小平房是医院老工友的住处。

老工友赶紧起身让了床铺。

李护士又折回病房,伪装好病床现场。

刚收拾妥当,医院大门就被踹开了。

皮靴踩在水泥地上,哐哐震得墙皮掉。

陈赓靠在墙上,手按在腰里的枪上。

搜了快一个钟头,兵才撤走。

李护士推开门进来,脸白得像泡了水的纸。

日本院长知道后,当场开除了老工友。

本以为这一关熬过去了。

谁知道第二天中午,兵又来了。

这次来了一个排,挨家挨户搜。

后院小平房再也藏不住人。

李护士站在院子里,额头上的汗往下滴。

忽然她眼睛一亮,院子西北角有个女厕所。

她架着陈赓,一瘸一拐挪过去。

把他扶到最里面的隔间,反手关上门。

自己站在洗手池边,拧开水龙头洗手。

当兵的搜到后院,见女厕所门口站着护士,骂了两句晦气,没往里闯。

带着人骂骂咧咧走了。

这是第二次脱险。

陈赓在隔间里站着,伤口崩开,血顺着裤腿往下流。

他咬着牙一声没吭。

他心里清楚,这个姓李的姑娘,已经两次把命押上了。

往后几天,李护士天天偷偷过来换药送吃的。

风声一天比一天紧。

这天晚上,李护士拎着蓝布包袱来了。

包袱里是一身粗布衣裳,还有一张去香港的船票。

“今晚就走,到了香港就安全了。”

她已经雇好了海边的小舢板。

陈赓看着她,认认真真地问。

“你叫什么名字?等我回来,一定当面谢你。”

李护士笑了笑,摇了摇头。

“不用谢,你们是为穷人打仗的。”

天黑透的时候,她扶着陈赓出了后门。

码头上有军警站岗,挨个盘查行人。

李护士扶着陈赓,不慌不忙走过去。

“这是我们医院的重病人,转去香港治病。”

她说话时,声音稳得一点都不抖。

当兵的瞥了眼他渗血的纱布,挥挥手放行了。

小舢板往大客轮划去。

陈赓回头看,码头上站着个小小的白影,一直立在那儿没动。

直到客轮拉响汽笛,开出去很远。

那个白影还钉在码头上。

陈赓始终没问出她的全名。

只知道她姓李,是博爱医院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护士。

这一别,就是二十二年。

二十二年里,陈赓走过雪山草地,打过无数硬仗。

每到阴雨天,左腿伤疤隐隐作痛,他就想起汕头的那个秋夜。

一九四九年十月,汕头解放。

陈赓率领部队进驻城区。

吉普车刚停稳,他就把警卫员叫到跟前。

“你去办一件事。找当年的博爱医院,找一个姓李的女护士。”

这是他进驻汕头的第一件事。

警卫员跑了三天,把城里医院都问遍了。

当年的博爱医院早就改了名字,老医护走的走散的散。

没人记得这么一个护士,也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陈赓听完汇报,沉默了很久。

可他没放弃。

往后十几年,他托人在汕头、广州、香港四处打听。

授衔大将后,他还专门派人去汕头翻老档案。

后来又托省委书记吴南生帮忙,最终也没能找到。

有人说她嫁去了乡下。

有人说她去了南洋,再也没回来。

也有人说她一直住在老巷子里,一辈子没跟人提过这件事。

陈赓晚年常跟子女说起这件事。

说自己这条命,是一个无名护士捡回来的。

说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当面再说一声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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