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味令·家常

日子像刚出炉的馕，一半焦黄一半软。你啃着硬边，我掰着瓤心——苦的苦过了，甜的回甘。夫妻拌嘴，像奶茶里撒了盐，吵着吵着，奶皮子又浮上来。清晨还赌气各睡一头，黄昏却共披一条毡。你递我一瓣蒜，我分你半碗面，那点疙瘩呀，早被炉火烤成了笑谈。

心情嘛，像桑葚落一阵、晴一阵。雨天听冬不拉，晴天便去晒杏干。你有你的老友喝酒去，我有我的姐妹串门来。十天半月不写信，也不慌。

知道你在巴扎那头，也会买两串烤肝。夜深了，枕边鼾声起，我轻轻给你掖好被角；这日子呀，缺一口苦，甜就没那么甜了；少一回阴，晴反倒没那么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