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台湾飞行员黄植诚,驾驶最先进的飞机向大陆投诚,却被后座飞行员察觉,黄植诚一惊,随即说:“你要是不想回大陆,那就跳伞吧!”
1981年8月8日上午9时28分,一架美制F-5F战斗教练机降落在福州义序机场,舱盖打开,29岁的黄植诚朝跑来迎接的人群挥了挥手,嘴里说着“我早就盼望回到大陆,现在这个愿望实现了”。
在大陆那段经历中渐渐长大的黄植诚,1973年从台湾空军军官学校毕业,累计飞行时间超过2100小时,能熟练驾驶5种机型。
26岁那年他被提升为少校,成为第五联队督察室最年轻的飞行考核官之一,在旁人看来,他前途无量。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看着台湾岛轮廓,海峡对岸越来越近。
1981年5月的一天,他在桃园基地停机坪上走着,一颗大陆飘来的宣传气球在空中炸开,一张传单飘下来,挂在他的胳膊上。
上面印着“我国首次向太平洋水域发射运载火箭成功”,黄植诚把传单攥在手里,塞进衣兜,那一刻,他下定决心:必须回去了。
从那天起,他开始做周密的准备,利用考核官的职务,他摸清了航线图,研究了福建沿海机场的坐标,记下了雷达盲区,反复推算油料消耗,在心里把航线演练了不知多少遍。
1981年8月6日晚上,黄植诚约了几个好友喝酒,几杯下肚,他举起杯子脱口而出:“这杯酒算是我在这儿喝的最后一杯了。”话一出口,他立刻意识到说漏了嘴,朋友追问,他只是含糊糊弄过去,但消息还是传到了联队督察处。
8月7日,他被叫去问话,督察室主任反复追问“最后一杯”是什么意思,黄植诚强装镇定,说是自己酒量不行喝不动了,随便说的,因为他平时成绩优秀,又是出了名的技术骨干,上级没有深究,但原定的单飞训练被取消了。
8月8日上午,黄植诚被安排带领中尉许秋麟进行暗舱仪表飞行训练,两人登上了编号5361的F-5F战斗教练机,从桃园机场起飞。
飞机爬升到预定高度,黄植诚对后座说:“你把暗舱罩盖上,我要飞个特技给你示范。”许秋麟没有多想,按下了暗舱罩。
黄植诚迅速关闭无线电,压低机头,从5000米高空俯冲到20米左右,贴着海面超低空飞行,直扑大陆方向,台湾方面的雷达信号在这一高度变得极不稳定,短时间内根本锁定不了他。
飞机穿越台湾海峡中线,靠近福州上空,黄植诚判断时机成熟,让许秋麟打开暗舱罩。
许秋麟探出头来看了一眼,脸色煞白,海岸线的轮廓根本不是台湾,他惊恐地拍打通话开关,喊道:“教官,你这是干什么!”黄植诚平静地告诉他:“我要回大陆,你要是不想跟我一起,那就跳伞吧。”
后舱沉默了,半晌,许秋麟答复:不去大陆。
黄植诚面临一个棘手的选择,油量已经逼近红线,台军空中的搜索随时可能启动,按理说,他完全可以无视后座的反对,直接飞过去,但黄植诚没有那样做。
他调转机头,飞向东引岛,当时仍由台方控制的一个小岛,到达东引岛附近两公里海面上空,他稳住飞机,告诉许秋麟:“你可以跳伞了,这里的搜救队很快会来。”
他按下弹射按钮,舱盖炸开,许秋麟连同座椅一起被弹射出去。
8月8日上午9时28分左右,他驾驶F-5F飞抵福州义序机场上空,他摇晃机翼示意投诚,随后安全着陆。
消息起初被封锁,对外宣称“飞机失事”,瞒不住了才改口定性为“叛逃”,据报道,时任台湾国防部长高魁元因此引咎辞职,蒋经国得知后发了脾气。
黄植诚的父亲黄汝霖被情治单位全天候监控,出门买菜都有人跟着,十几年后父亲在台湾去世,黄植诚多次申请回台奔丧被拒,他只能隔着海峡,长跪不起。
大陆方面,黄植诚带回了这架当时比较先进的F-5F战斗教练机,对航空技术研究有一定价值,他被授予空军少校军衔,获得65万元人民币的奖励,其中一部分被捐给了宋庆龄基金会和家乡的教育事业。
此后他在解放军空军服役,担任过空军航空学校副校长等职务,1988年被授予上校军衔,1995年晋升为空军少将,在北京安家后,他仍然积极参加台胞联谊活动,他有一句话说了很多年:“飞过那道海,就是回家。”
黄植诚之后,又有几名台湾飞行员沿着类似的航线飞回大陆,那道海峡之上,从此多了一条看不见的归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