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乖乖
眼泪似乎永远流不完,就是流不完。乖乖离开我们、去汪星人天堂已经四年了。家里虽然迎来了吉哥,但乖乖从未真正离开过我们的心。他仍像一阵轻轻的风,时不时掠过记忆深处,让人鼻酸。
十多年前,我们还住在上海。那时有家宠物店倒闭,老板娘手里还剩三只白色雪纳瑞急着找家。我们去了徐家汇老街一处民房底层的小屋,十来平方米的空间里挤着主人夫妇和那三只狗,空气里混着浓重的狗尿味。三只狗是狗妈妈和她的一对儿女,乖乖就是那只小公狗。
乖妈一开始喜欢的是那只长得漂亮的小母狗,她乖巧地蜷在妈妈身边,一动不动。倒是乖乖,胖得肚子几乎拖地,外貌远不如姐姐,却偏偏大胆地走向乖妈,扑到她腿上,一次、两次,像是急着把自己交到她手里。乖妈最终听了我的话,选择了这个似乎和我们有缘的小家伙。宠物店主说乖乖那时半岁,但我们根据乖乖那时的体型和牙齿推测,那时的乖乖起码有一岁了。
回到家后,乖乖屁颠屁颠地跟着乖妈,寸步不离。带他出去方便他又害怕,最后还是在家里拉了一大堆屎。那天晚上,他在屋里来回踱步很久,最后深深叹了一口气,像是认命般地躺进我们给他买的小窝里。那一刻,我们才意识到,他在宠物店和原生家庭从未真正出过门,对世界的一切都感到陌生和害怕。
我们住的小区有小河围绕和多座木桥。第一次带他散步,他在桥前四爪抓地,死活不肯迈过去,只能把他抱着过桥。那时的乖乖胆小、笨拙,却让人心疼得不得了。
乖乖八岁那年,我们离沪返美。为了把他带回美国,我们经历了各种手续:办符合美国要求的健康证、预定托运狗狗的有氧舱位等等。抵达旧金山时,他已经在笼子里待了十五个小时。我们原本担心他会尿湿笼子、会生病、会害怕得发抖,怕他承受不了。结果将他从笼子放出来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对着一个他狗生中从未见过的金发碧眼小孩狂吠,像是在宣示:“哪里来的番邦异族,我是来自中国的狗狗”。
本博的头像是和乖乖在那上海小区的合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