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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总理基里亚科斯·米佐塔基斯说:“中国目前拥有全球30%的制造业产能,实际上具

希腊总理基里亚科斯·米佐塔基斯说:“中国目前拥有全球30%的制造业产能,实际上具备摧毁全球各地、当然也包括欧洲各地产业的能力。这是一个我们必须极其严肃对待的议题。我们不能仅仅为了一味追求最廉价的产品,就任由我们的工业基础被彻底摧毁。”

这话猛一听,像是在替欧洲工业着急。可仔细想想,这套说法的本质,还是在给自家的问题找个外头的“替罪羊”。

一个地方的工业能不能搞好,从来不是由别人家的东西便不便宜决定的。根上的毛病,多半还得从自己身上找。

先说他提到的那个“三成”。这不是拍脑袋想出来的。根据世界银行和我们国内官方公布的数据,中国制造业的增加值占全球比重确实在30%上下。

这个规模,是几十年一砖一瓦垒起来的。从完整的产业链条,到数以亿计的勤劳工人,再到长年累月的技术投入和路、桥、港口这些基础设施的建设,中国制造的竞争力,是在全球市场的风浪里真刀真枪拼出来的,不是靠什么歪门邪道抢来的。

很多人一提中国产品,脑子里就一个“便宜”。可这便宜的背后,是完整产业链带来的成本优势,是高效的物流和大规模生产把成本给摊薄了,不是靠偷工减料,也不是光靠什么补贴。

更要紧的是,现在很多中国货的技术和品质,早就突飞猛进了。像新能源汽车、工程机械这些领域,已经走到了世界前头,靠的可不光是价格了。

而且话说回来,中国制造的存在,本意从来不是要“摧毁”谁。这么多年来,物美价廉的中国商品,让全世界老百姓过日子省了钱,也给各国企业提供了性价比极高的零部件和原材料,反过来帮着他们降低了生产成本。把正常的生意竞争说成是“摧毁产业”,根子上是没有把全球化分工这回事看明白。

欧洲工业今天遇到的困难,真正的病根,还得往自己身上找。

头一个,是持续了几十年的“去工业化”。早在上个世纪中后期,很多欧洲国家就开始把那些费力、不那么赚钱的中低端制造往外面挪,自己的重心慢慢转向了金融、服务这些看起来更轻快、来钱更快的行当。

时间长了,本地的工厂关的关、搬的搬,产业链条越来越短,懂技术的工人越来越少,配套的供应链也跟着走了。不是说今天中国货来了,欧洲工业才不行的,是它自己老早就走在了“去制造”的下坡路上。

再一个,是企业身上沉重的成本担子。欧洲的能源价格本来就高,这几年因为地缘冲突,更是雪上加霜,天然气、电费涨了好几倍。

对于那些高耗能的工厂来说,这简直是灭顶之灾。很多工厂机器轰鸣忙活一天,赚的钱还不够交电费,自然就得盘算着往外搬。

人工成本同样压得人喘不过气。高福利的背后是高税收,企业雇一个人的综合成本高得吓人。再加上每周工作时间短、带薪假期多,还时有发生的行业罢工,生产节奏经常被打乱。

论生产效率和成本控制,确实很难和一些制造业大国硬碰硬。

还有,繁琐的规矩也在束缚着产业的手脚。欧洲向来以高标准、严法规著称,环保的、劳工的、数据安全的,一层套一层。

这些规矩本意是好的,但落到企业经营里,就成了千斤重担。一家公司想推出个新产品、试试新想法,光是把各种合规流程走一遍,就要耗掉大把的时间和金钱,根本赶不上市场风一样的变化。久而久之,企业闯劲就弱了,创新的活力也跟着衰退了。

欧洲的科研成果转化,也是一块短板。欧洲不缺顶尖的大学和科研机构,基础研究的底子不薄。可实验室里的好技术,很难顺顺当当变成市场上能赚钱的产品。

风险投资不够踊跃,资本市场也零零散散,加上偏保守的商业氛围,很多有苗头的小公司长不大,新技术没法快速大规模落地。老产业慢慢流失,新产业又没顶上来,工业的竞争力自然就一天不如一天了。

最后,欧盟内部市场的“碎片化”,也在拖后腿。表面上是个统一大市场,可真做起来,各国语言不通,法规细则也有差异,资金和人才的流动藏着不少看不见的障碍。

一家企业想在整个欧洲把生意做大,难度比在美国、中国这样真正统一的大市场里高太多了。没有足够大的市场兜底,研发和生产的成本就很难摊薄,规模优势也就起不来。

把工业不振这口锅,甩给中国制造,是最省心的做法。不用去触碰国内盘根错节的利益关系,不用去推行伤筋动骨的艰难改革,只要把矛头对准外面,就能轻松把老百姓的注意力引开。可贸易保护筑起的高墙,从来守不住本国的产业。

加征的关税,最后都变成高价转嫁到了消费者头上,大伙儿得多掏钱买东西。而本土企业呢,没了竞争压力,就更没有转型升级的动力了。

说到底,欧洲真要保住自己的工业底子,提升产业的竞争力,最该做的,是回过头来,好好看看自己的问题。

调整不合理的产业政策,给企业减负,把内部市场的壁垒打通,想办法把创新和创业的活力再点燃起来。光靠指责别人,关起门来搞保护,到头来,只会让自己离全球产业发展的脚步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