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有个男孩,患有智力障碍和语言障碍,上一年级的时候已经11岁了,老师叮嘱班里一个7岁的男孩,以后他就是你的同桌了,你多照顾他一点。没人想到,这份照顾一坚持就是整整六年,毕业那天,同桌说的一句话,让在场的人都红了眼。很多人总说小孩子的承诺靠不住,转头就忘、三分钟热度,可江西这个小男孩,用两千多个日夜的行动,给了所有人最暖的答案。
这个11岁才入学的男孩叫李奇健,天生就有智力和语言上的障碍,视力也比普通孩子差很多。他刚出生就被亲生父母遗弃,是当地的李世淼老人从福利院把他抱回家,当成亲孙子抚养。老人一辈子没成家,带着年迈的父母一起照料这个孩子,为了让他能像正常孩子一样走进课堂,跑遍了周边的学校,大多都因为照顾难度太大婉拒了他。直到找到铜鼓县第三小学,学校商量之后同意接收,把他安排进了一年级的班级。
开学第一天,班主任在班里讲明了李奇健的情况,问有没有同学愿意做他的同桌,平时多搭把手。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孩子们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应声。就在这时,坐在前排的吴亚军举起了小手,声音稚嫩却格外坚定,说老师我来。那年吴亚军才7岁,个子比李奇健矮了大半头,没人把这句童言太当真,只当是小孩子一时新鲜的热心。
从那天起,吴亚军每天都会提前半小时到校,在校门口等着李奇健。看到老人把孩子送过来,他就上前牵住李奇健的手,领着他往教室走。课间别的同学跑出去玩耍,他会陪着李奇健待在座位上,或是牵着他去厕所,帮他整理好衣服再回来。中午在食堂吃饭,李奇健动作慢,一顿饭要吃将近一个小时,吴亚军就放慢速度陪着他,等他吃完了,再一起收拾餐盘回教室。上课铃响了要是看不到李奇健的身影,他就会冲出教室,沿着操场和走廊挨个找,直到把人安全领回座位。
家里人一开始也担心,天天照护同学会耽误他的学习。可吴亚军从来没因为这事落下过功课,每天放学先把作业写完,再跟爸妈讲学校里和李奇健有关的小事。时间久了,爸妈也被他的坚持打动,偶尔还会让他带点零食到学校,分给李奇健吃。他们知道儿子做的是好事,就全力支持他做下去。
起初李奇健十分怯懦,连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整天缩在座位上发呆。跟吴亚军相处久了,他慢慢开朗了些,虽然还是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却能含糊地喊出“亚军”两个字。吴亚军被老师批评的时候,他会悄悄凑过去,伸手摸摸吴亚军的头。看到吴亚军被罚站,他会站起身,用力拉着吴亚军的胳膊往座位上拽。他没法用语言表达好感,就用自己最笨拙的方式,回应着同桌日复一日的照料。
六年的时光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小学毕业。拍毕业照那天,班主任跟吴亚军打趣,说这下毕业了,你终于不用天天操心同桌了。吴亚军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自己放心不下,到了初中没人像他一样熟悉李奇健的习惯,怕他找不到厕所,怕他吃饭没人陪,怕他上课铃响了不知道回教室。站在一旁的李奇健好像听懂了这话,攥着吴亚军的衣角不肯松手,嘴里反复念叨着两个字,亚军。
这事传开之后,很多人夸吴亚军懂事善良,他反倒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他说一开始只是答应了老师,后来相处久了,就觉得李奇健是自己的好朋友,照顾他是理所应当的事。学校后来以他的名字成立了帮帮团,他带着三十多名志愿者,帮着照看学校里其他有特殊需求的孩子。谁需要提醒如厕,谁情绪容易波动,他都一一记在心里,慢慢摸索着跟这些孩子相处的方式。
最动人的善意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而是认准了一件事,就踏踏实实做下去。小孩子的承诺分量不轻,说出口了,就用整个童年来兑现。这份纯粹的坚守,比很多成年人的誓言都更有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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