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1950年,四野大军遇上一群打着赤脚的"乞丐",正要驱赶,对方亮出红军军装:我们

1950年,四野大军遇上一群打着赤脚的"乞丐",正要驱赶,对方亮出红军军装:我们在孤岛扛了23年红旗!四野官兵当场泪崩。

说起来,四野的战士真没见过这种场面。

这支队伍叫琼崖纵队,司令员叫冯白驹。

从广东打到广西、一路南下的四野官兵,见过溃退的国民党残部,见过路边流离失所的难民,头一回碰见这种——穿着红军军装、打着赤脚、但眼神里什么都没丢的一支兵。

四野一个指导员上前,一把握住冯白驹的手。掌心的茧子有半厘米厚,几根手指关节肿着变了形,根本不是个常见的手。冯白驹低头看了看自己:"山里头蹭出来的,不算什么。"

炊事班支起大锅熬粥,米香飘出来,几个琼崖纵队的小战士围着锅沿绕来绕去。四野老班长盛了满满一碗端过去,那战士接碗的手在抖,喝了一口,直接蹲地上哭出了声。

旁边有人问:"上一次吃粮食是啥时候?"

那战士擦了把脸:"三个月前,截了国民党的运输队,抢到半车发霉的糙米,每人分了小半碗。"

当天晚上宿营,两边的连长坐在一起研究地形。四野连长把军用地图"哗"一声摊开,琼崖连长没看那图,从怀里摸出一块布——粗麻布,磨得发白,上头炭笔画着山路、溪流,标着外人看不懂的记号。

四野连长盯着那块布没吱声。

琼崖连长用手指着其中一条细线说:"这条沟,1943年打了一次伏击,死了十二个人,才摸清国民党在这里藏了哨所。"

其实能走到这一步,这支队伍本身就不该还在。

1928年秋,国民党大规模"清乡",琼崖红军被打散,残部退进五指山腹地的母瑞山。

到1929年,全岛能集合的战士只剩二十五个人——含妇女在内。

就是这二十五个人,在密林里撑过了最难的时候,一点一点把队伍重新拉起来。

后来还有第二次。

1932年国民党再度合围,队伍又被打散,退回母瑞山,人数缩回二十六人。

在里头藏了八个月,靠野菜树皮熬着,才又走出来。

1939年日军从海口登陆,国民党守军撤走,冯白驹没动。他重新整队,扛起抗日旗帜留在岛上,慢慢把根据地往外扩。

到1950年,这支从二十五人起家的队伍,站到四野面前时,已有两万多人。

但军装,还是旧的。

渡海作战之前,四野部队在雷州半岛集结,横在面前的是琼州海峡——国民党海军在海面巡逻,四野没有大型舰船,也没人熟悉这条海峡的暗礁和潮汐走向。

是琼崖纵队把这道题解了。

1949年底起,冯白驹派人悄悄走遍各个渔村,征集、改造帆船,前后凑了一百多艘。同时请来常年跑这条海峡的渔民,把暗礁位置、各时段潮流方向逐一记录下来。

1950年3月5日,第40军先头部队靠着这批船和这批向导,第一批成功偷渡,在岛上站住了脚。

行军半道遇上一条河,桥被国民党炸断了。

四野工兵找木材准备架浮桥,琼崖纵队里走出十几个人,二话没说跳进河里,手拉手站成两排,河水淹到胸口。

带头的排长扯着嗓子喊:"从我们身上过!这河我们趟了几百次,底下哪里有石头哪里有坑,我们门儿清!"

4月16日,主力大规模渡海,冯白驹在岛内接应,两头夹击。

总攻前,四野首长说等打下县城,先给琼崖纵队全体换新军装。

冯白驹摆手:"先紧着伤员和老百姓。这身破衣裳,再穿一阵子。"

县城解放那天早上,老百姓涌上街头。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在人群里扑通跪下,冲着琼崖战士磕头,眼泪流下来:"我三个儿子都跟你们走了,两个没回来……我可算等到这一天了。"

四野战士没说话,一个接一个摘下自己头上的新军帽,往身边琼崖战友的头上戴。

1950年5月1日,海南全岛宣告解放。

冯白驹此后出任广东省委书记处书记兼海南区党委第一书记。1973年2月,他在海口病逝。1978年,党中央正式为其平反,恢复名誉。
寻找时代的“笔杆子”
文章来源:《琼崖革命史》、《冯白驹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