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我们递过去的话是:“太平洋足够大,容得下中美两国。”
客客气气的,带着商量的语气。意思很明白,这片水域,咱俩一起玩,别动手。
对面点点头,手却背在身后,开始悄悄往我们家门口挪石头。
我们没停,闷头干活。路越修越长,船越跑越远。
后来,新加坡的报纸最先捕捉到了一个细节,说我们的话,变了。
我们看着对面,重新说了一遍,声音不大,但整张桌子都听得清清楚楚:
“地球足够大,容得下中美两国。”
太平洋,变成了地球。
商量的语气没了,变成了一个陈述。这不是一个新提议,这是一个新事实。
对面的脸色一下就不好看了。
在他们的剧本里,舞台上只能有一个主角,灯光必须全打在他身上。现在有人从旁边走上来了,不是要抢他的麦克风,只是说这舞台挺大,我也站会儿。
他就觉得你要把他推下去。
他们想不通。世界怎么能有两个中心?钱怎么能让两家一起赚?
这就是我们跟他们最大的不同。
我们觉得,村里可以不止一个万元户,大家都能富起来,路才会越走越宽。他们觉得,村里只能有一个首富,其他人,都得给我打工。
所以我们说“一起发财”,他们听到的却是“我要抢你饭碗”。
我们说“修路架桥”,他们看到的却是“你要包围我”。
其实压根儿就不用那么复杂。
世界不是一个人的客厅,而是一片谁都可以去开荒的旷野。谁有本事谁开的地多,但你不能拦着不让别人出门。
我们不惹事,但你要是把石头搬到我家大门口,还问我为什么脸色不好看,那这事就没法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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