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一墙之隔的战争

江城的清晨，雾气还未散去，苏氏集团大厦对面的那栋老旧写字楼前，却已经围满了人。

几辆重型卡车停在路边，工人们正热火朝天地拆除大楼外立面的旧广告牌。随着巨大的帆布被扯下，一块崭新的、黑底银字的巨型招牌缓缓升起，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金属光泽。

——【深渊资本】。

苏氏集团大厦，顶层总裁办。

苏振海手里端着咖啡，站在落地窗前，目光死死地盯着对面那四个大字。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林默……”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这是把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两栋楼，直线距离不足五十米。

站在苏氏集团的会议室里，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对面深渊资本办公室里的动静。这种距离，不再是商业竞争，而是赤裸裸的挑衅，是一场贴脸输出的心理战。

“爸，要不要我找人去把那招牌砸了？”身后，苏家的大少爷苏文杰一脸戾气地提议，“这小子刚出来几天，就敢这么嚣张，我看他是活腻了。”

“蠢货！”苏振海猛地转身，将手中的咖啡杯狠狠砸在地上，褐色的液体溅了一地，“你以为他还是以前那个只会写代码的穷小子？他敢把公司开在对面，就是摆明了要跟我硬碰硬。现在全江城都在看这边的动静，你动他一下，明天苏氏股价就得跌停！”

苏文杰被吼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传我命令，”苏振海整理了一下领带，眼神阴鸷，“通知技术部和公关部，时刻监控深渊资本的动向。只要他们敢有任何越界的动作，立刻封杀，我要让他第一天开业就破产！”

……

对面，深渊资本。

林默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刚磨好的黑咖啡。他看着对面苏氏大厦里那些慌乱走动的人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老板，苏家那边的内网防火墙级别很高，是国际顶尖的‘宙斯盾’系统。”张狂坐在三块巨大的显示屏前，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嘴里嚼着口香糖，“不过，这系统有个后门，是三年前我亲手写的，苏家那帮饭桶一直没发现。”

“不用走后门。”林默抿了一口咖啡，语气淡漠，“走正门。我要让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防御是如何像纸一样被撕碎的。”

“得嘞！”张狂兴奋地吹了个口哨，“‘宏图’系统预热完毕，第一波攻势，目标——苏氏集团刚刚上线的‘苏氏金融’APP。”

随着张狂回车键敲下，深渊资本的服务器瞬间全功率运转。

十分钟后。

苏氏集团大厦内，警报声大作。

“怎么回事？服务器怎么红了？”

“报告！有不明流量涌入！不是DDoS攻击，是……是数据解析！有人在实时解析我们的用户数据！”

“防火墙拦不住！对方的算法在自动进化，我们的防御代码刚写出来就被破解了！”

技术部乱成一团，主管满头大汗地拨通苏振海的电话：“苏董，不好了！对方……对方在改写我们的APP界面！”

苏振海冲到监控大屏前，只见原本红色的苏氏金融APP界面，突然闪烁了一下，紧接着，所有用户的账户余额上方，都多出了一行黑色的滚动字幕：

【苏氏集团，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深渊资本敬上。】

这行字只停留了十秒钟，随后系统自动崩溃，APP无法登陆。

但这十秒钟，足够让所有正在使用APP的客户截图，足够让这个消息在江城的朋友圈里像病毒一样炸开。

“查到了吗？是谁？”苏振海咆哮道。

“查……查到了。”技术员颤抖着指着窗外，“信号源……就在对面。”

苏振海猛地转头，看向窗外。

只见对面深渊资本的落地窗前，林默正站在那里，手里举着一个简易的电子显示屏，上面滚动着一行大字：

【苏董，这见面礼，还满意吗？】

一墙之隔。

苏振海看着那个曾经被自己踩在脚底下的年轻人，此刻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自己。那种眼神，不再是愤怒，而是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林、默！”

苏振海一拳砸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战争，在这一刻，正式打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