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万平方公里,新疆占中国国土的六分之一,这片土地差点就不姓”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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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5年,新疆大地上一片混乱,一个叫阿古柏的中亚军阀,带着几十号骑兵浩浩荡荡地窜进了中国新疆,谁也没想到,就是这几十号人,竟成了后来一场大危机的导火索,到了1871年,这个阿古柏已经控制了新疆大部分地区。
但他不是一个人在玩这场游戏,阿古柏背后站着两个大佬——沙俄和英国。沙俄已经出兵直接占了伊犁地区,英国则在暗中给阿古柏塞枪塞炮,一心想要扶植出一个“缓冲国”来对抗沙俄向南扩张。新疆夹在两个强盗中间,眼看就要被人分而食之。
那时候的新疆,情形比今天电视上演的还要凶险。一边是西方列强在大清国身上划地盘,另一边是内部叛乱此起彼伏,新疆人民在那六年里吃尽了苦头,阿古柏统治下的苛捐杂税多如牛毛,百姓流离失所。
在这种节骨眼上,清廷内部先炸了锅,以李鸿章为首的一派,直接抛出“放弃论”。李鸿章的理由听起来也不算没道理——新疆那地方一年税收才几十万两,驻军却要花二三百万,纯属填不满的无底洞。他的原话是“新疆不复,于肢体之元气无伤”,说白了就是,割了就割了,不如把钱省下来搞海防对抗日本。
但左宗棠不干了。这位六十多岁的老将拍着桌子跟李鸿章对骂,他提出了一句让后人记住的论断:“重新疆者所以保蒙古,保蒙古者所以卫京师”,左宗棠的逻辑很朴素——新疆是蒙古的屏障,蒙古是北京的防线,新疆一丢,蒙古就门户大开,北京城连睡觉都睡不安稳。
慈禧太后琢磨了一阵子,最终拍板决定:打,这里得说一句,虽然慈禧在后人评价里不怎么样,但这回她确实站对了位置,如果不打,今天的新疆可能就是另一个外蒙古,甚至更糟。
然而光有决心没用,还得有钱。整个西征需要军费1000万两白银,但朝廷账上只拨得出300万两,左宗棠一咬牙,靠着红顶商人胡雪岩四处奔走,跟汇丰银行等洋行借了几笔“洋债”,才勉强凑齐了军费,那时候借钱打仗,利息高得吓人,但左宗棠顾不了那么多。
好在那时候左宗棠还留下了另一笔智慧——他用兵极其老辣,“先北后南、缓进急战”八个字,就是整个作战的纲领。先解决北疆的问题再收拾南疆,这叫抓住主要矛盾,而“缓进急战”更是绝了——打仗之前走慢点,武器弹药粮草辎重全准备好;一旦交手就用雷霆之势迅速解决敌人,绝不给喘息的机会。
不到两年时间,左宗棠的大军就收复了新疆全境,阿古柏兵败自杀,他的余部不是投降就是四散逃命,1878年1月,清军攻下喀什噶尔,新疆总算又回到了大清版图。但左宗棠知道,事情还没完——沙俄还占着伊犁呢。
1880年,68岁的左宗棠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惊掉下巴的事,他把自己的棺材从甘肃抬到了哈密前线,摆出了一副“老子死在新疆也绝不后退”的架势,这个头发花白的老将,用一口棺材告诉沙俄:要么你走,要么连我一起埋在这儿,
沙俄被这份狠劲儿震住了。他们本来想拖、想耗,可面对一个连棺材都准备好了的对手,再拖下去就是自取其辱,1881年,中俄签订《伊犁条约》,伊犁终于回到中国怀抱,这是晚清外交史上为数不多的胜利。
在这件事上,历史给出了一份极其残酷又极其公正的答卷。李鸿章被骂了一百多年,到现在还在被人翻旧账,曾国藩毁誉参半,有人说他平定太平天国有功,也有人说他处理天津教案太软,唯独左宗棠,从晚清到民国、从民国到新中国,无论谁上台,都没人说他收复新疆做错了。
今天回过头来看这桩一百多年前的旧事,最让人感慨的不是左宗棠的英勇,而是战略眼光的重要性,李鸿章不是笨蛋,他主张放弃新疆有他的道理——当时海防确实吃紧,日本冒头的苗头已经很明显。
但问题是,他看错了主次,海防再重要,跟领土完整比起来也是次要的,丢了新疆,就算你在海边修一百个大炮台又有什么用?人家从陆路绕到你后方,你照样完蛋。
左宗棠的高明在于他能看穿三层。第一层是新疆本身的价值——不光是土地,还有战略纵深。第二层是连锁反应——新疆一丢,蒙古、甘肃、陕西一路下去,全部受影响。
第三层是国运——晚清已经够窝囊了,再丢新疆,就真的一泻千里再也不可能翻盘,事实证明,左宗棠赌对了。
今天我们能足不出户看到新疆的美景,能自由地谈论新疆的葡萄干和喀纳斯的湖水,能不用办签证去天山脚下溜达,都得感谢那个抬着棺材进疆的老头子,左公千古,这四个字,他真的当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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