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突袭之后,基辅电影制片厂的废墟里挖出了FP-1自杀式无人机的残骸。6月15日凌晨的袭击过后,基辅市多夫任科电影制片厂的废墟里,有人找到了FP-1自杀式无人机的机翼残骸。
多夫任科电影制片厂这个名字,来自苏联时期乌克兰著名导演亚历山大·多夫任科,曾经是东欧最大的电影生产基地之一。
它拍过的片子,《大地》《兵工厂》《海之歌》,每一部都是乌克兰文化史上绕不开的名字,这样一个地方,现在只剩下一堆混凝土碎块和扭曲的钢筋。
袭击发生的时候是凌晨,基辅市防空警报响了不到十分钟,然后就是一连串爆炸声,等到消防队赶到,制片厂主楼已经塌了大半。
天亮之后,清理人员在瓦砾堆里发现了一块长约一米的机翼残骸,颜色是深灰色,边缘有明显的烧灼痕迹。
乌克兰国家紧急情况局的人员现场拍了照片,从残骸上的代码和结构特征判断,这是一架FP-1型自杀式无人机。
俄军方面对此没有正式评论,基辅市军政府随后发布声明,确认袭击来自俄方无人机群。
FP-1这个型号,如果你关注过无人机战场应用,应该不陌生,它属于一次性巡飞弹,俄罗斯在2023年之后逐步投入实战,特点是航程短、载荷小、制导精度一般,但胜在造价低廉、可以大规模饱和性攻击。
这次在电影制片厂残骸里发现的机翼,材料是玻璃纤维复合板,与FP-1的公开参数吻合,飞行控制舵面完好,说明无人机在命中目标之前没有被拦截,是一次直接撞击。
多夫任科电影制片厂的位置偏西南,不是基辅政府区,也不是能源枢纽,周围没有军事目标。
根据乌克兰国防部当天公布的袭击分布图,当晚俄军无人机主要覆盖了基辅市郊的几个变电站和一个仓库区,电影制片厂不在主要打击清单里。
问题来了,为什么一架FP-1会炸到这儿来,可能性不外乎两个:要么是导航系统出了偏差,要么是故意设定为一个文化坐标。
如果是前者,说明俄军无人机体系的抗干扰能力存在明显短板,FP-1依赖卫星导航和惯性制导,基辅周边部署了大量电子战系统,误判目标不是第一次发生。
如果是后者,那就涉及更深的意图,摧毁一个国家的文化符号,是一种典型的心理战手段。你回想一下过去两年里发生的事情,马里乌波尔剧院被炸,哈尔科夫艺术博物馆遭袭,敖德萨的东正教堂也未能幸免。
每一处被毁的文化地标,都成为战争记忆里无法磨灭的标记。
关于这块残骸本身,乌克兰调查人员做了一些基础分析,机翼上的编号模糊,通过红外反射光谱比对,基本确定是俄罗斯“卡拉什尼科夫”集团旗下无人机制造商的产线出品。
FP-2型是后续改进型,加装了抗干扰模块,但这次发现的是FP-1原型批次,生产日期标注在内部线束上,指向2024年下半年。
这条信息说明俄军至今仍然在消耗库存较老的无人机,侧面反映高端精确制导弹药供应紧张。
自杀式无人机造价只有巡航导弹的十分之一甚至更低,生产周期短,容易补充,所以才会成为高频使用的消耗品。
电影制片厂这种目标,用一发几万美元的无人机来换,成本比例并不离谱,乌克兰方面一发拦截导弹的价格往往是无人机造价的三到五倍。
账面上看,这种不对称打击的逻辑很冷酷:攻击者用便宜的东西去消耗防御者昂贵的东西,即使一百架里只漏进来一架,也能造成实质性破坏和心理恐慌。
有一件事值得提一下,基辅市长克里琴科在袭击当天的社交媒体上发了一段话,他说“电影制片厂里正在修复一批苏联时期的胶片,那是乌克兰电影遗产的一部分,现在全没了”这句话让人想起一个细节:多夫任科电影制片厂的地下胶片库,存放着超过三万卷原始片盒,记录了从1920年代到现在的乌克兰社会生活影像。
轰炸引起的大火烧了四个小时,消防员没办法接近地下层,等到火势被控制,胶片库的温度已经超过60摄氏度,大部分醋酸纤维胶片发生了不可逆的分解。
一块机翼残骸落在这里,不只是砸碎了几堵墙,它让几十年的光影记忆永远消失了。
你可能会问,这块残骸现在在哪,根据乌克兰总检察院发布的信息,它已经被封存作为战争证据。
国际刑事法院的调查人员也在关注乌克兰文化财产损毁的案子,FP-1的残骸能够提供攻击武器的来源链信息,包括生产批次、出厂时间、部署单位的大致区域。
只要这些技术数据完整记录下来,未来就有可能将具体攻击行动追溯到特定部队甚至操作员。
前提是取证链条不能被破坏,而且各方愿意配合,目前俄方既不承认也未否认对电影制片厂的袭击,只表示“所有打击只针对乌克兰军事目标”。
这种说法放在无人机会发生导航偏差的背景下,很难站得住脚,因为基辅周边部署的GPS干扰系统造成的偏差范围通常不会超过数公里,而电影制片厂与已知军事目标之间的距离远不止这个数。
一块机翼残骸就是一块沉默的物证,它不说话,但每一个工程细节都在讲述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