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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6年,毛人凤卧病在床,妻子向影心端着一碗药走到床前,对毛人凤说:“喝了这碗

1956年,毛人凤卧病在床,妻子向影心端着一碗药走到床前,对毛人凤说:“喝了这碗药,好好睡一觉吧,睡醒就好了!”

1956年的台北,秋天浸在湿冷的雨里。

广州街的洋房常年飘着中药的苦味。

毛人凤躺在床上,已经下不了地。

他瘦成一把骨头,眼窝陷成两个黑窟窿。

醒着的时间越来越短,多数时候昏沉着。

三个月前他飞去美国求医。

最好的医生看完片子,摇了头。

说太晚了,剩不下多少日子。

他灰溜溜回了台北,等着死。

房门轻轻响了一声。

向影心端着药走了进来。

她穿素色旗袍,头发挽得一丝不苟。

白瓷碗里盛着黑褐色药汤,冒着细弱的热气。

她脚步很轻,像片影子飘到床前。

她垂着眼,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

她说,喝了这碗药,好好睡一觉吧,睡醒就好了。

毛人凤慢慢掀开眼皮。

视线糊了好半天才聚在她脸上。

他们做了快二十年夫妻。

和气的日子,加起来没几年。

当初娶她,全是算计。

她是戴笠看重的女人,娶了她,前程就稳了。

戴笠摔死在岱山,他踩着人爬上去。

成了保密局局长,名副其实的特工王。

位子坐高了,看向影心越发不顺眼。

1947年秋天,他以精神失常为由。

派人把她强行送进了精神病院。

她被架走时回头看他,眼神冷得像冰。

后来宋美龄出面说话,他才不得不放人。

她从医院出来,什么都没闹。

只是看他的眼神里,再也没了热气。

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成了陌生人。

1949年天塌了。

他带着残部退到台湾,以为还能呼风唤雨。

没料到蒋经国一步步抽走他手里的权。

从前踏破门槛的下属,转头巴结新主子。

他心里憋着一口气,吐不出咽不下。

憋来憋去,憋出了绝症。

向影心伸手扶他坐起来。

她的手很凉,隔着睡衣像块冰。

毛人凤靠在枕头上,喘了好半天。

他接过药碗,手指抖得厉害。

药汤在碗里晃来晃去,差点洒出来。

他低头盯着黑沉沉的药汤。

这药喝了半年,身子越喝越虚。

他疑心了一辈子。

到最后,连怀疑的力气都没了。

他端起碗,一仰头灌了下去。

药很苦,苦得他胃里翻江倒海。

向影心接过空碗,放在床头柜上。

瓷碗磕在木头上,发出一声轻响。

毛人凤慢慢躺回去。

药劲慢慢泛上来,身上的疼轻了些。

眼皮沉得像坠了铅。

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敲着玻璃。

向影心站在床边,没走,也没说话。

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看着他。

毛人凤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

他睡着了。

睡得很沉。

第二天清早,佣人端着温水进来。

叫了两声没人应。

伸手探了探鼻息,水盆哐当砸在地上。

毛人凤走了。

就在夜里,安安静静走的。

医生来检查,说是脏器衰竭,走得安详。

灵堂搭得气派,花圈摆了半条街。

只是哭声都很敷衍。

向影心穿着孝服站在灵旁。

她没掉眼泪,脸上也没什么悲戚。

有人劝她节哀,她就点点头。

有人说她那天低声说了一句。

死了也好,省得受罪。

这话是真是假,没人说得准。

毛人凤尸骨未寒,向影心收拾了行李。

搬进了俞济时的宅子。

这事在台北高层,成了公开的秘密。

闲话传得满天飞。

她听见了,从来不理。

直到今天,还有人说起那碗药。

有人说药里动了手脚,是她报当年的仇。

也有人说就是普通草药,他本就油尽灯枯。

真相到底是什么,早就没人说得清。

那些机关算尽的日子,那些爱恨恩怨。

到最后都成了一抔黄土。

风一吹,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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