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安徽一位17岁少年放学回家,撞见母亲趴在村霸身上,而父亲正蹲在一边看着,少年怒不可遏,冲进厨房抄起菜刀将村霸砍死,然后主动去警局自首。不料,庭审上,少年一句话,令所有人瞬间破防!
2010年皖北夏天,太阳把土路烤得发烫。
蝉在杨树上扯着嗓子叫,叫得人心头发慌。
十七岁的陈默背着书包往家走,校服后背湿了一片。
他刚从学校领了三好学生奖状,小心折好塞在书包最里面。
往常母亲早该在院门口等他,今天院门却虚掩着。
他推开门,堂屋传来男人粗重的喘气声。
陈默攥紧书包带,慢慢往堂屋挪。
堂屋门留着缝,只一眼,他浑身的血都凉了。
村霸王虎光着膀子,仰躺在他家竹床上。
母亲俯在王虎身上,头发散下来遮着脸。
父亲蹲在墙角阴影里,脑袋埋在膝盖上。
地上横七竖八扔着十几个烟蒂,有的还冒着细细的白烟。
陈默的书包啪地砸在地上,课本散了一地。
奖状飘出来,落在沾泥的地上。
屋里动静停了,三个人同时看向门口。
母亲慌忙扯衣服裹身子,脸白得像纸。
王虎坐起身,斜着眼笑,满脸都是轻蔑。
这人是村里出了名的恶霸,打人砸店,从来没人敢招惹。
这大半年他天天来闹,摔盆砸碗,撒野耍横。
父亲每次都蹲在一边,连嘴都不敢还。
陈默问过,父亲只说忍忍就过去了。
忍忍两个字,压在他心里大半年。
看着父亲窝囊的样子,看着王虎得意的脸。
积攒的火气一下子冲上头顶,他耳朵里嗡嗡响。
眼前全是红的,他转身往厨房跑。
案板上搁着刚磨好的菜刀,刀身亮得晃眼。
陈默抄起菜刀,冰凉的触感钻进骨头。
他攥紧刀柄,转头往堂屋冲。
王虎刚要骂他,刀刃已经落了下去。
第一刀砍在肩膀上,血瞬间喷了出来。
王虎疼得惨叫,伸手要推他。
陈默红着眼,第二刀紧接着砍下去。
母亲尖叫着扑过来拉他,被他一把甩开。
父亲抬起头,瞪着眼,嘴唇抖得说不出话。
陈默什么都顾不上,一刀接一刀往下砍。
大半年的屈辱怒火,全顺着刀刃泄了出去。
不知道砍了多少刀,王虎的叫声慢慢弱了。
最后他瘫在床上,抽了两下,再也不动了。
鲜红的血顺着竹床缝隙往下滴,在水泥地上积成小小的一滩。
陈默停了手,喘着粗气,刀哐当掉在地上。
堂屋里静得吓人,只有母亲压抑的哭声。
父亲还是蹲在墙角,像尊泥塑。
陈默低头看奖状,“三好学生”沾了滴血。
他没哭,也没说话。
就那么静静地站在血光里,像一截木头。
转身走出院门,往村口派出所走。
太阳晒得脸疼,他却浑身发冷。
民警看见他一身血,都愣住了。
陈默站在门口,声音很稳:我杀人了,我自首。
民警给他戴上手铐,他没反抗。
做笔录时,他说得清清楚楚,平静得像讲别人的事。
民警问他后不后悔,他沉默很久,说不后悔。
消息传遍村子,没人说陈默心狠。
大家都说王虎活该,欺人太甚。
几十位村民联名写请愿书,按满红手印送到派出所。
都说陈默是好孩子,是被逼的。
大半年后案子开庭,旁听席坐满了乡亲。
陈默站在被告席,瘦了一圈,穿着号服,头发很短。
全程他都很平静,一直低着头。
母亲从头哭到尾,眼睛肿得像核桃。
父亲坐在旁边,一直低头,肩膀时不时抖一下。
庭审最后,法官问他还有什么陈述。
陈默抬起头,看向旁听席的父母。
他的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法庭。
他说,我活了十七年,从没见我爸挺直过腰。
他说,我不想看着我妈受欺负,我爸不敢做的事,我替他做。
他说,我不后悔。
话音落下,法庭里死一般的静。
几秒后,旁听席响起压抑的哭声。
有人抹眼泪,有人红着眼叹气。
母亲捂着脸,哭得几乎背过气。
父亲猛地抬头,满脸是泪,张着嘴发不出声。
这个忍了一辈子的男人,第一次当众哭得像个孩子。
法院认定被害人有重大过错,陈默未成年且有自首情节。
最终以故意杀人罪,判处他有期徒刑十年。
陈默点了点头,没上诉。
被带走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父母。
父亲站了起来,腰杆好像比以前直了一点。
后来陈默在监狱好好改造,拿了自学文凭。
因为表现好,他减了几次刑,第五年出了狱。
出狱那天,父母等在门口,头发白了大半。
村里人没拿异样眼光看他,没人再提当年的事。
皖北的夏天还是一样热,蝉还是年年叫。
十七岁的那个下午,永远留在了他的生命里。
他用一把菜刀,斩断了全家的屈辱。
也斩断了自己的少年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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