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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知识:我们常说的 "忘忧草",其实就是平时吃的黄花菜? 你肯定听过 "忘忧草

冷知识:我们常说的 "忘忧草",其实就是平时吃的黄花菜?

你肯定听过 "忘忧草" 这个名字。文艺青年写文案要用,歌手唱歌要唱,就连影视剧里男女主解不开的心结,都要拿忘忧草当个意象。听起来特别仙,特别有格调,仿佛是什么长在深山老林里、沾着仙气的稀有植物。

但今天要泼一盆冷水 —— 你天天在菜市场能见到、餐桌上能吃到的黄花菜,其实就是传说中的忘忧草。
没错,就是那个炖鸡汤、拌凉菜、吃火锅都能放的黄花菜。是不是感觉瞬间仙气就没了?先给大家捋清楚这几者的关系,别搞混了。

植物学上有个大类叫萱草属,大概有十几种原生种,咱们中国就占了十一种,可以说是萱草的故乡。这个大家族里,有专门用来观赏的,比如公园绿化带里常见的大花萱草、金娃娃萱草,花开得大,颜色艳,但有毒,不能吃。

还有一种专门用来吃的,叫 "柠檬萱草",花是淡黄色的,有淡淡的柠檬香气 —— 这就是我们说的黄花菜,也叫金针菜。
那忘忧草又是啥?

说白了,"忘忧草" 就是古人给萱草起的雅号。最早在《诗经》里叫 "谖草",谖就是忘记的意思,后来慢慢演变成了萱草,又因为古人说它能忘忧,就有了忘忧草这个文艺的名字。

所以逻辑链是这样的:萱草是个大家族,黄花菜是萱草里能吃的那一种,而忘忧草是萱草的古称和雅称。从广义上说,你说忘忧草就是黄花菜,没毛病。毕竟古人说吃萱草忘忧,吃的肯定不是公园里有毒的观赏品种,就是能吃的黄花菜。

这事说起来还挺有意思的,一样东西,在文人笔下和老百姓嘴里,完全是两个画风。

早在三千年前的《诗经・卫风・伯兮》里就写了:"焉得谖草,言树之背。愿言思伯,使我心痗。" 啥意思呢?就是一个妻子思念出征的丈夫,想得茶饭不思,连头都不想梳。她就想,上哪儿能找到一棵忘忧草,种在北堂边上,也好解解这相思的愁苦。

你看,从一开始,这草就跟 "解忧愁" 绑定了。后来西晋的张华在《博物志》里说得更直白:"萱草,食之令人好欢乐,忘忧思,故曰忘忧草。"

直接盖章认证了:吃了就能开心,所以叫忘忧草。连嵇康都在《养生论》里写:"合欢蠲忿,萱草忘忧,愚智所共知也。" 意思就是合欢能消气,萱草能忘忧,这是傻子都知道的常识。

你看,搁古代这就是个人尽皆知的生活常识,结果到了现代,反而成了冷知识了。

再后来,忘忧草又慢慢跟母亲绑定了,成了中国的 "母亲花"。因为北堂在古代就是母亲住的地方,种在北堂的忘忧草,慢慢就成了母爱的象征。

游子出门远游之前,都会在母亲堂前种上萱草,希望母亲看着花,就能忘了思念孩子的忧愁。孟郊写过:"萱草生堂阶,游子行天涯。慈母倚堂门,不见萱草花。" 比康乃馨当母亲花,早了几千年。

那为啥现在大多数人都不知道黄花菜就是忘忧草了呢?说白了就是 "雅俗分流" 了。文人墨客写诗作文,肯定用 "忘忧草"" 萱草 ",显得有文化有意境。

老百姓买菜做饭,肯定叫" 黄花菜 ""金针菜",接地气,好记。叫着叫着,就成了两个完全不相干的名字。一个活在诗词歌赋里,一个活在菜市场餐桌上。

再加上后来园艺发展,培育出了很多专门观赏的萱草品种,花开得更大更艳,大家在公园里见多了,就更想不到餐桌上那个干巴巴的黄花菜,跟公园里漂亮的花是亲戚。

还有个有意思的点,很多人听过一句俗语叫 "黄花菜都凉了",觉得这东西特别接地气,甚至有点上不了台面。结果人家祖上可是妥妥的 "文化名流",诗经里出过场,李白白居易都写过,还是官方认证的母亲花。这反差感,是不是一下就上来了?

不过话说回来,忘忧草虽然听着美好,但吃的时候可真得注意。

最近就有新闻,有人看见路边绿化带里的花长得像黄花菜,摘回家炒着吃,结果中毒送医院了。这里必须严肃说清楚:公园里、马路边的观赏萱草,绝对不能吃!

观赏用的大花萱草、金娃娃萱草,毒素含量比食用黄花菜高出十几倍,而且常规的焯水、蒸煮都去不掉,吃了轻则上吐下泻,重则伤肾伤神经,真不是闹着玩的。

就算是正经的新鲜黄花菜,也不能随便吃。新鲜黄花菜里含有秋水仙碱,本身没毒,但进了人体氧化之后,就变成了剧毒的二秋水仙碱,强烈刺激肠胃。成年人吃个一两百克新鲜的,就可能中毒。

所以老辈人都说黄花菜要 "吃干不吃鲜",不是没有道理的。干黄花菜在加工过程中,毒素已经被破坏了,泡发了就能放心吃。

要是实在想尝鲜,也得按步骤来:先摘掉花蕊,毒素主要集中在这儿,然后沸水焯够 10 分钟,捞出来再用清水泡俩小时以上,中间换几次水,最后再彻底炒熟煮透。千万别图省事,随便焯一下就凉拌,那风险可太大了。

其实生活里这种事挺多的。很多我们觉得高大上、有文化的东西,剥开了看,就是日常里最普通的事物。

忘忧草听着仙气飘飘,其实就是黄花菜;"萱堂" 听着文绉绉的,其实就是母亲住的北屋;就连诗经里写的 "参差荇菜",其实就是河里常见的一种水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