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翻译:《纽约时报》关于爱泼斯坦之死调查的六个要点(注:我只发原文翻译,不发表个人意见,需要尊重证据和事实调查)
我们考虑了关于他死亡的每一种合理理论,无论是官方说法,还是其他说法,并寻找每一种说法中最有说服力的论点和证据。
下曼哈顿的大都会惩教中心。杰弗里·爱泼斯坦于2019年7月6日晚抵达这里,并在35天后死于此处。
作者:Charles Homans、Steve Eder、Jan Ransom、Michael Rothfeld2026年6月16日
杰弗里·爱泼斯坦于2019年8月死于联邦羁押期间,纽约市法医裁定其死因为自杀。近七年来,他的死亡一直被怀疑和谜团包围。许多人相信,爱泼斯坦是被谋杀的,也许是被某个有意让他闭嘴的人杀害。为了对他的死亡进行迄今为止最深入的调查,我们查阅了数以万计页新公开的文件,获得了爱泼斯坦在狱中亲手写下、此前从未公开过的笔记,并采访了数十名与此案有关的人。
以下是我们在《纽约时报杂志》文章中的六个要点。
一、大量新证据显示,爱泼斯坦当时已经决意结束自己的生命
爱泼斯坦生命最后几天的一些重要细节,仍然未知或充满疑点。但“未知”并不等于存在另一种解释。
我们对监狱安保和人员配置进行分析后认为,在他死亡前那段时间里,如果有潜在谋杀者进入他的牢房,几乎必然需要一个复杂的计划,涉及多名参与者,并且这些人必须对这座设施的具体安保系统、系统故障以及安保流程有广泛而精确的了解。在大量采访和文件材料中,我们没有发现任何迹象表明存在这样一个计划。
相比之下,我们发现了大量证据,其中许多此前从未披露过,显示在死亡前几周,爱泼斯坦曾写下并谈论过自杀的想法,并至少尝试过一次自杀,甚至可能尝试过三次。
二、爱泼斯坦此前可能尝试自杀的次数,比外界过去知道的更多
在死亡前两个半星期,爱泼斯坦曾明显试图在牢房中上吊自杀,但由于当时室友介入,这次尝试失败了。监狱官员从未正式认定那是否是一次自杀企图。但爱泼斯坦在牢房里留下的一张纸条清楚表明了他的意图。这张纸条几天后由他的室友发现,无论是内容还是笔迹,都与我们获得的爱泼斯坦其他类似狱中笔记高度相似。
而这可能并不是此前唯一一次尝试。爱泼斯坦的室友告诉我们,在那之前,他曾两次撞见爱泼斯坦准备通过上吊结束自己的生命。他说,他把这两起事件都告诉了惩教人员,但他们并没有认真对待。
三、在死亡前几周,爱泼斯坦经常谈到自杀
在8月10日死于大都会惩教中心之前的几周里,爱泼斯坦在与律师和囚犯的谈话中,以及在自己狱中写下的文字中,都明确提到了自杀。除了第一位室友发现的那张遗书式纸条之外,爱泼斯坦还留下了其他充满绝望的笔记。他写道:“未来只会给我和其他人带来痛苦”,并问道:“为什么我爱的人要因为我的问题受苦?”
在与律师和其他囚犯交谈时,他直白地说自己无法忍受狱中生活。根据他的言论和行为,不止一个人公开担心他有自残风险。而他的安慰性说法,有时反而显得不祥。当爱泼斯坦第二位、也是最后一位室友被转移到另一处设施时,那名室友回忆说,他曾对监狱工作人员说:“他不适合一个人待着。”
四、关于爱泼斯坦自杀风险以及保护需要的警告,经常被忽视
到死亡时为止,爱泼斯坦曾两次因为自杀风险被安排到特殊观察牢房。他也被认为可能已经尝试过一次自杀。他的两位室友都说,他们曾向惩教人员表达过对他的担忧;负责在监狱和法庭之间押送他的联邦官员,也曾将他标记为有自杀风险。
尽管如此,在生命最后几个小时里,他仍然被单独留在牢房中,没有受到观察。这违反了此前针对他监管所下达的具体命令。这个错误直接导致了他的死亡。
五、死亡现场和牢房证据的处理方式,助长了围绕其死亡的长期怀疑
只有一名狱警看到了爱泼斯坦在牢房中未被移动过的遗体。那名狱警随即为了尝试抢救而移动了爱泼斯坦。他后来几乎不记得自己发现尸体时的具体姿势,而且直到多年后,才向调查人员详细说明自己知道的情况。
甚至连爱泼斯坦究竟使用了哪一个绳套自杀,也无法确定。他的牢房里有不止一条打结的布料,而当时唯一被作为证据带走的那一条,几年后被联邦调查人员认定是错误的绳套。死亡现场被监狱工作人员和急救人员严重扰乱,以至于联邦调查人员甚至没有尝试采集DNA证据。事实上,在其他案件中,即便犯罪现场已经被踩踏和破坏,法医团队通常仍会采集DNA。
结果是,准确判断爱泼斯坦究竟如何死亡所需的关键信息丢失了。而被作为证据带走的那条绳套,看起来又与爱泼斯坦尸体上的痕迹不一致,这制造出一种印象:物证之间存在神秘矛盾。多年后,这些矛盾才得到初步、但并非确定的解释。
六、爱泼斯坦尸检能够告诉我们的东西是有限的
爱泼斯坦尸检期间拍摄的遗体照片,是关于他死亡的少数清晰证据之一。我们与多名病理学家一起审阅了其中一些照片。这些照片对于他可能如何死亡,呈现出经常相互冲突、令人困惑的迹象。
但是,基于目前有限的信息——包括爱泼斯坦遗体被发现时的情况、他最可能使用的绳套,以及绳套如何系在牢房的双层床架上——我们采访的几位法医专家认为,这些照片仍然可能与至少一种具体的自杀情境相符。
而且,几乎没有人认为,仅凭医学证据,就可以最终、确定地判断他的死亡方式到底是自杀还是他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