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译传》（八十一）你X译

“大夫人当时看到我第一眼，想的是什么？”你很少有和大夫人敞开心扉的机会，跟别提双双躲在屋檐下躲雨，像寻常恩爱夫妻一样。

“成婚前夜我占了一卦，说我这婚事波折起伏，说我的丈夫要经历许多事才会成器。”裴世矩说，“所以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想，我要包容你，我要等你长大。”

“然后呢？我一直纳妾，夫人不生气吗？”你想了半天还是问了。

“后来我又想，你年纪小我那么多，要是有喜欢的同龄人，也无可厚非，”他说着说着笑了，“我哪里知道你看上的人好些年纪比我还大。”

裴世矩说着，雨越来越大，有一部分打湿了你们的衣服，有些冷，春寒料峭，裴世矩裹紧了自己的大氅，你意识到，起身，你别的没有，一身用不完的牛劲，把他打横抱起来，一路穿过层层院落，到了你们的屋里。

巧的是因为孟烦了的婚事府里张灯结彩，所以连我们的房间都沾了喜字，你看着这一切感慨万分，就好像是你们敞开心扉后迟来的新婚之夜一样。

你吩咐下人拿来了红烛，今晚要燃到天明，好像要补偿什么一般。

裴世矩想起身，你却把他抱到书案上。

“写。”你说。

“写什么？”

“都说裴侍郎文采斐然，却从未给我下过婚书。”你说，开始死皮赖脸。

他没办法，只能提笔：

妾裴氏嫁与君时，君方十三。以为君幼，故待君长；君心未定，故候君归。今十载矣，风雪同舟，方知情深。此后岁月，共此白头。

你想亲吻他，他却偏头躲过，又拿起龟甲占卜，占我们的未来吗？

龟甲应声碎裂，你好奇问他到底是什么结果，他摇摇头，看你还喋喋不休，抬起手勾着你的脖子。

“还不快抱我到榻上去。”

红烛袅袅，鼓乐声声，十年的互相等待终于在这一刻有了一个好开头。

第二日你醒来，裴世矩不在身边，你只当他是上朝去了，你以为你们从此恩爱扶持。

“所以呢，裴世矩，我们的婚事是一个什么样的结局？”

屋子里空荡荡有回音，碎成几篇的龟腹甲在风里摇摇晃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