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房里，女人的尖叫像刀子一样，刮着墙皮。
产房外，一份5600元的无痛分娩同意书，被推了回来。
男人，也就是她丈夫，搓着手，看看旁边的妈。
他妈嘴一撇，斩钉截铁：“不行。麻药对孩子脑子不好。再说，5600，太贵了！哪个女人生孩子不疼？忍忍就过去了。”
护士脸上的职业微笑僵住了，她拿着那张纸，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走廊的灯惨白惨白的，照着这一家人的精打细算。
里面，女人快疯了。
那不是疼，是感觉身体被一寸寸撕裂。她抓着床栏，指节全白了，汗水把头发黏在额头上，一绺一绺的。她用尽力气喊：“护士！我要打！我快不行了！”
护士跑回来，声音压得极低，贴在她耳边说：“你家属……不同意。”
五个字。
女人全身的力气像被瞬间抽空，尖叫停了，人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她要来手机，拨通了丈夫的电话。
电话里，她只问了一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张强，你是不是人？”
男人在那头支支吾吾：“你忍一下，妈说……对孩子不好……”
话没说完，一个尖利的女声抢过电话：“就你金贵？5600块，够我儿子挣一个月了！别花那冤枉钱！”
“嘟”的一声，电话挂了。
世界安静了。
只有仪器的滴滴声，和她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她把手机死死攥在手里，手背上青筋暴起。旁边的护士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把一杯水放在床头。
接下来的四个小时。
她没再喊过一声。
每次剧痛袭来，她就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从一个牙印，到一排牙印，再到一片青紫。喉咙里发出野兽受伤时那种“呜呜”的闷响。
孩子“哇”的一声哭出来时，她整个人像一摊烂泥，瘫在产床上，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
护士把孩子抱到她脸边，她头一偏，没看。
门开了。
丈夫和婆婆冲了进来，婆婆一把抱过孩子，笑得满脸褶子：“哎哟我的大孙子，真像我儿子！”
丈夫凑过来，脸上堆着笑，伸手想去拉她的手：“老婆，辛苦了。”
她猛地一甩，把他的手打开。
她盯着他的眼睛，用几乎听不见的、嘶哑的嗓音，一字一顿地说：“张强，你记住了。今天这5600块，是你替你自己省的，不是替我。”
男人的脸，瞬间白了。
婆婆的脸，立刻拉了下来：“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还不是为了孩子好？”
她闭上眼，一个字都懒得再说。
三个月后，孩子她不让婆婆碰，也不让丈夫抱。亲戚打来电话劝，说都过去了，一家人别记仇。
她直接挂断。
有人说，不就5600块钱吗，跟命比，跟夫妻感情比，哪个重？
也有人说，女人就是矫情，生个孩子哪那么多事，不都这么过来的？
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