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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重庆渣滓洞死牢,被囚禁十四年的地下党员华子良,借外出挑水的机会摆脱看守

1949年重庆渣滓洞死牢,被囚禁十四年的地下党员华子良,借外出挑水的机会摆脱看守监视,甩开特务追捕成功越狱。消息传到军统西南特区总部,特务头子徐远举大发雷霆,下令封锁全城水陆要道,务必抓回逃犯,遇阻拦可当场开枪击毙。
 
 
1947年8月18日,重庆磁器口码头。
 
 
一个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男人,穿着破烂囚服,跟在一个国民党看守身后晃悠。他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灰扑扑的,眼神直勾勾盯着地面,嘴里含含糊糊嘟囔着什么。
 
 
路过的行人瞟一眼就扭头——谁都知道这是白公馆关了十多年的疯老头,特务都叫他"225号"。
 
 
看守卢兆春那天心情不错,带着韩子栋出来买菜,碰到熟人在茶馆打麻将,一屁股坐上去就忘了这茬。牌局正酣,笑声一阵接一阵,韩子栋蹲在墙角,还是那副痴痴呆呆的样。
 
 
他耳朵却竖着,听牌响,听笑声,慢慢站起来往巷子深处挪了几步,回头瞅一眼——卢兆春头都没抬。
 
 
就这一下,韩子栋撒腿就跑。
 
 
十四年了,从1934年被叛徒出卖被捕那天起,北平的监狱、南京的牢房、武汉的看守所,再到湖南益阳、贵州息烽,最后是重庆白公馆和渣滓洞。
 
 
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被关成了不到四十岁却像五六十岁的老头,头发白了,牙掉了,浑身没几两肉。但那双眼睛,在蓬乱的头发底下,从没浑浊过。
 
 
韩子栋是山东阳谷人,家里世代种地。二十多岁到北平读书,半工半读在书店当店员,后来加入共产党。组织派他打入国民党的"蓝衣社",也就是后来的军统做情报。
 
 
他干得不错,拿到不少重要情报。直到1934年,叛徒出卖了他。
 
 
特务严刑拷打,能用的全用了。韩子栋咬死没开口。特务拿他没法,判了个重度政治犯,跟着监狱辗转迁移。
 
 
在息烽监狱,他跟川康特委书记罗世文关一起。罗世文在狱中组织临时党支部,俩人商量越狱。罗世文说集体行动太难,谁有机会谁就跑,跑出去一个算一个,把狱里情况报告给组织。
 
 
1946年7月,息烽监狱撤销,韩子栋被转重庆。没过多久罗世文和车耀先就被特务枪杀了。韩子栋把罗世文的话刻在脑子里:别暴露身份,有机会就走。
 
 
白公馆背靠大山,四周围墙带电网,插翅难飞。韩子栋就在这里面继续装疯。他天天在放风坝上跑步,刮风下雨不间断。
 
 
看守们看着好笑,常拿他逗乐子,没人知道这疯子是在攒体力——十几年牢狱早把身子拖垮了,不跑不行。
 
 
他还抢着干活,扫地搬东西倒垃圾,什么脏活都干。看守们乐得轻松,慢慢放松了警惕,偶尔带他出去买菜。
 
 
每次出门韩子栋眼睛还是呆的,心里却暗暗记路,哪条巷子通哪条街,哪个路口有岗哨。回到牢里画下来交给狱中支部。
 
 
一切按计划走着,直到军统总务处长沈醉来白公馆视察。沈醉进门看见疯子围着石榴树跑圈,几个看守在旁边看热闹。他走过韩子栋身边,两人对视一眼。
 
 
就那么一眼,沈醉后来对手下说,疯子的眼神不可能那么犀利,真正疯子眼神是散的空的,但韩子栋那一眼沉稳冷静,带着正常人的警觉。沈醉当场下令把他关进禁闭室。
 
 
韩子栋知道坏了,再不动手就晚了。
 
 
1947年8月18日,罗世文车耀先牺牲一周年,看守卢兆春带他出去买菜。韩子栋心里清楚,这可能是最后的机会。果然卢兆春坐到麻将桌上就不起来了。
 
 
韩子栋从茶馆门口消失那一刻,脚步快得像阵风。磁器口的街巷他早记熟了,哪里拐弯哪里穿巷子哪里避开人。
 
 
他穿街过巷一路狂奔,一直冲到嘉陵江边,跳上一条小木船抓起桨就往对岸划。身后是码头和渐渐逼近的喊叫声。
 
 
他渡过了江。
 
 
消息传到军统西南特区总部,徐远举正喝茶。手下战战兢兢把话说完,徐远举手里的茶杯砸在桌上,脸都扭曲了。他下令封锁全城水陆要道,路口设卡江边布防,遇到阻拦当场击毙。特务们像被捅窝的马蜂一样四散出动。
 
 
但韩子栋已经不见了。他辗转宜昌到汉口,白天躲晚上赶路,四十多天后走到解放区。
 
 
韩子栋后来担任过贵阳市委副书记、贵州省政协副秘书长,1992年在贵阳去世,活了84岁。
 
 
带他买菜的看守卢兆春因渎职罪关进白公馆关了一年零八个月。沈醉和徐远举后来都被俘,徐远举1973年死在了功德林战犯管理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