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安徽一男子上山挖笋失足坠亡,不料,10年后,他的亲生儿子不顾村里邻居的反对,找人挖开了他的棺椁,亲手将母亲送进监狱。
2003年冬天,安徽祁门贵溪村的山里冷得渗骨。
汪树林天没亮就起了床。
他扛上锄头上山挖冬笋。
妻子康爱琴递来一个蓝布包。
包里装着炒米团和柿饼。
她说山里路远,饿了垫垫肚子。
汪树林点点头,揣着布包出了门。
他想多挖些冬笋,给儿子买个新书包。
没人想到,他这一走就没回来。
晌午时分,砍柴村民在半山坡发现了他。
人脸朝下趴着,口吐白沫。
抬下山时,早就没了气。
康爱琴一路哭着赶到山上。
她扑在尸体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说都怪我没拦着他,山路这么滑。
村里人都跟着叹气。
冬天山陡路滑,没人往意外之外想。
汪树林年轻横死,当天就入了殓。
九岁的汪坚华跪在灵堂前。
他看着父亲的脸被白布盖上。
他没嚎啕大哭。
只是攥着孝衣角,手指攥得发白。
他想起母亲早上塞柿饼时,神色慌慌张张的。
黄土一锹锹盖下去,堆成小坟包。
汪坚华站在雨里,觉得心里也埋了东西。
才过三个月,村里就起了闲话。
康爱琴搬去了隔壁冯良超家。
两人同吃同住,跟夫妻没两样。
可闲话归闲话,没人敢明说。
汪坚华放学回家,自家大门总锁着。
他背着书包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后来他住去了奶奶家。
夜里躺在床上,他总想起父亲。
小孩子的疑心是颗种子。
没人浇水,自己慢慢发了芽。
这颗种子在他心里埋了十年。
十年够九岁孩子长成十九岁小伙。
2012年春节,冯良超酒后持刀砍伤了人。
汪坚华看着母亲胳膊上的疤。
十年的疑云一下子压不住了。
这年二月,他走进了县公安局。
他站在报案窗口,声音很稳。
他说我爸不是摔死的,是被害死的。
我申请开棺验尸。
消息传回村里,炸开了锅。
入土为安是老规矩,哪有挖出来的道理。
爷爷奶奶最先反对,怕惊扰儿子亡灵。
邻居们背后指指点点,说他疯了。
全村没一个人站他这边。
汪坚华没争辩,也没退让。
他磨了爷爷奶奶好几天。
说爸死得不明不白,不能就这么算了。
老人才终于点了头。
2013年一月,警方批准开棺验尸。
法医和警察进了村。
汪坚华站在坟边,离得最近。
他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锄头挖开黄土,露出发黑的旧棺材。
棺盖打开时,围观的人群一下子静了。
法医戴着手套,提取遗骸和泥土样本。
汪坚华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
他没哭。
脸上没表情,像尊石像。
一周后,检测结果出来了。
遗骸和土壤里检出高浓度毒鼠强。
汪树林不是失足坠亡。
是先中毒,毒发失去意识才摔下山。
这是谋杀。
警察当天带走了康爱琴和冯良超。
两人很快招了供。
早在汪树林活着时,两人就勾搭在一起。
冯良超买来毒鼠强,让康爱琴掺在柿饼里。
康爱琴以为黄土一埋,就永远没人知道。
她唯独算漏了儿子。
那个当年攥着衣角一声不吭的小男孩。
他长大了。
2013年四月,法院一审宣判。
两人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
判决那天,汪坚华没去法庭。
他一个人去了父亲的坟头。
带了瓶白酒,从日出坐到日落。
没人知道他说了什么。
这世上的孝与不孝,从来不由旁人说了算。
有人为了苟且,能对同床共枕的人下死手。
有人为了公道,能扛下全村骂名掘开至亲的坟。
汪树林死时三十二岁。
他到死都不知道,害他的是结发妻子。
汪坚华十九岁那年,做了这辈子最难的选择。
他失去了母亲。
也终于给了父亲一个交代。
揣着真相的孩子,往后的路终于能走得踏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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