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与华为之争：一场叙事之争，而非犯罪之争】
· 华为最好的防御或许就在布鲁克林· 历经14年的指控，证据终于呈现在陪审团面前· 中国选择“软实力”，而美国则优先考虑“战争力量”；美国经济将成为牺牲品
（FierceNetwork）在电信领域报道了36年后，我感觉自己曾记录过的每一个主题、线索以及市场格局的重大转变，都被联邦检察官捆成一捆戏剧性的“包袱”，扔进了布鲁克林的法庭。主流媒体必然会通过一个熟悉的视角来看待此案：这是华盛顿与北京之间地缘政治“刀光剑影”较量中的又一场代理战。
但这完全偏离了重点。
这场审判不仅仅关乎司法部与华为之争，甚至也不仅仅是美国与中国之争。这是正在演变为全球性争夺战的早期交锋——这场争夺战旨在掌控未来半个世纪将承载、推动并治理全球人工智能经济的基础设施。自现代网络诞生以来，我所报道的一切都指向了这一交汇点。我知道。挺酷的，对吧？
——美国“主场”的劣势
近十五年来，华盛顿一直指称华为是中国国家“间谍”活动的工具。然而，当美国政府最终提起诉讼时，起诉书中并未包含任何间谍指控；取而代之的是，指控内容涉及银行欺诈、违反制裁规定以及敲诈勒索。今年9月，陪审团需要裁决的问题很简单：证据是否与指控内容相符？
鉴于华为总部位于8,000英里之外的深圳，美国政府律师或许认为在布鲁克林开庭能为他们带来主场优势。但这里——纽约——是我选择的第二故乡。用那位蓝眼睛诗人的话来说，如果华为能在这里立足，它就能在任何地方立足。
就我个人而言，我不会认为这12位坚强而正直的纽约人——即使其中有些人是大都会队的球迷——会全盘接受政府起诉书中提出的每一项指控。纽约人素以坚韧不拔、独立思考著称。一个等待尼克斯队赢得总决赛长达五十年之久的群体，绝不会盲目相信什么。我们仍然想知道是什么导致了7号楼的倒塌。我们对杰弗里·爱泼斯坦牢房外那段可疑的监控录像依然持怀疑态度。我们也仍在争论新冠病毒究竟源自武汉的鲭鱼市场，还是源自隔壁那个专门研究……冠状病毒的实验室？
对纽约人来说，怀疑精神并非一种政治立场，而是一种生存技能。我不是政府律师（谢天谢地），但如果手头没有铁证如山的案子，我绝不会站在布鲁克林陪审团面前。根据我36年来对这一行业的报道经验，我完全不确定政府律师是否真的掌握了这样的铁证。
——莫须有证据
撇开美国指控华为是中国国家“间谍”活动的工具这一项不谈，其余指控坦白说都站不住脚。其中包括涉及伊朗的制裁违规行为——这听起来似乎很耸人听闻，但当你发现华为的直接竞争对手之一微软也曾就涉及伊朗、古巴、叙利亚、俄罗斯和克里米亚的制裁违规行为达成和解时，情况就不同了。总计而言，微软承认了1,339项（没错，是千）违规行为，并支付了约330万美元的罚款。
换算下来，每项违规行为的罚款约为2,464美元。这比一张停车罚单要贵，却比因将违禁芒果带入美国而面临的联邦罚款还要低。在缺乏更有分量证据的情况下，政府的论调越来越简化为：哼哼唧唧地嚷着“美国好，中国坏”，吐出几口嚼过的口香糖，然后从酒桶里往红色的Solo杯里倒满温热的百威淡啤。
——“中国综合征”
中国的叙事则截然不同。
华为早在几年前就基本放弃了在论战中取胜的尝试。相反，在华盛顿将该公司列入黑名单并升级制裁后，它不再试图说服批评者，而是开始全力投入研发。美国及其盟友每次试图切断华为的技术渠道，反而都成了推动其研发的强劲动力。人们常说，美国打个喷嚏，全世界都会感冒。事实证明，当美国打喷嚏时，华为只是培养出了自己的免疫力。
制裁非但没有摧毁这家企业，反而加速了其国内创新，扩大了市场版图，并迫使其自主设计先进的5G芯片。就连财务层面的算计也适得其反；在消化了最初的冲击后，华为展开了势不可挡的复苏，将其年营收推升至高达8809亿元人民币（1275亿美元）——这是公司历史上第二高的总营收——同时在全球约90%的国家部署了基础设施。与此同时，欧洲各国——乖乖遵循华盛顿的地缘政治剧本——在没有任何运营理由的情况下，浪费了数百亿美元，拆除了完全正常运行且毫无安全隐患的电信设备并进行了更换。一方试图通过诉讼将华为逼上绝路，另一方则将制裁视为产品研发的路线图。
——集成基础设施栈
对华盛顿而言，更深层次的问题在于，华为已不再仅仅是一家电信公司。二十多年来，中国一直深知，通信网络只是一个更大基础设施体系中的一层，该体系还包括能源、云计算、人工智能、制造业、物流、金融、自动化以及地缘政治影响力。当美国还在编造“床底下的电信怪兽”这类故事时，中国却已在亚洲、非洲、拉丁美洲和中东各地投资建设港口、铁路、电力系统、数据中心、海底光缆以及数字化转型项目。
这并非单纯销售产品，而是提供助力经济建设的方案。而世界大部分地区都接受了这一提议。发展中国家选择某项技术，绝非因为有人一边对他们指手画脚地讲授民主，一边又在资助其邻国之间的冲突。他们选择技术，是因为它能解决问题、创造就业、拓展互联互通，而且往往还附带融资支持。
在20世纪，美国深谙这一模式的力量。中国则研究它、模仿它并加以改进。这正是中国的行事之道。当美国逐渐远离软实力、转向战争力量时，它将华为塑造成一个“恐怖分子”，而非直面更令人不安的现实。中国在竞争，美国在打官司。一方言辞温和，手握债务融资的支票簿；另一方则满口胡言，忙于提起诉讼。
——美国的虚假叙事
中国之所以能在全球范围内赢得基础设施项目，并不是因为它的叙事更动听，而是因为它付诸了实际行动。令人惊讶的是，事实证明，发展中国家更青睐那些能帮助他们建设实体和数字基础设施、从而改善生活、拓展机遇、提高生活水平的举措，而不是轰炸、实施制裁，或是告诉他们应该害怕什么。
华盛顿将继续寻找虚构的“后门”，并继续对中国进行无谓的攻击。问题在于，叙事终将与现实发生碰撞。而在法庭上，现实往往会让那些站不住脚的指控不攻自破。
经过20年的指控，证据终于将呈现在陪审团面前。
作者：斯蒂芬·M·桑德斯（Stephen M. Saunders，MBE）是一位传播分析师和美国专利商标局（USPTO）注册发明人，致力于研究数字基础设施——5G、云计算和人工智能——如何重塑产业、权力和社会，以及如何支撑正在兴起且无处不在的全球数字经济。作为FNTV的主播和资深行业内行，他较少关注增长叙事，而更多关注执行、风险，以及超大规模技术如何在更大范围内扭曲市场、治理和社会。美伊谅解备忘录全文公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