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市早苗在国会说了一句话，说台湾有事可能就成了日本存亡危机事态。这句话出来第二天，东京永田町那些记者们就收到外务省通知了，以后对华报道都得用重要邻国这个说法，以前那个最重要的双边关系就不让用了。外交词儿一变，比派军舰都吓人。两口子要闹离婚之前，也是先从改对方备注名开始的。

自民党内部的账本真是越翻越难看。高市早苗代表那个奈良县支部，收了神奈我良这个宗教团体三千万日元。东京都的支部更厉害，在酒吧和夜总会那一百一十一万日元全都是走政治资金报的销。这些数字被周刊杂志登出来以后，自民党总部大楼那电梯里愣是没人敢吭声。政治献金丑闻在日本本来就不算什么新鲜事，可丑闻出来以后一个被追责的都没有，这才是真正要命的地方。

公明党退出执政联盟那条新闻，国内真没多少人注意到。可这条新闻的分量比高市早苗说一百句话都重得多。公明党在一九七二年中日邦交正常化那会儿是当过信使的，池田大作当年在北京跟周总理谈的那些东西根本就不是什么佛法，谈的那可都是实实在在的两国利益。这条管道断了以后，日本跟中国之间能说上话的就只剩下自民党内那帮天天喊着反共的老头子了。这帮老头子能谈出什么好结果来。

片山杜秀那本书里写了个挺有意思的细节，上野动物园最后两只大熊猫回国以后，日本中小学教科书里头就多了一行小字，说大熊猫作为友好象征的那个时代已经结束了。这行字写在历史课本注释栏里头，字体比正文整整小了一号。可就是这么一行小字，比什么外交抗议都来得直白。一个国家连熊猫都留不住的时候，那说明两国之间已经没什么能送的出手的礼物了。

昭和百年纪念活动倒是办得热热闹闹的，可防卫研究所那个展览馆里头，九一八事变和南京大屠杀的照片墙全给撤掉了。策展人说这叫聚焦太平洋战争史。这就像一个人跟别人讲自己这辈子，从四十岁开始讲起，之前那些事情全都给删干净了。历史认知这种东西从来都不是轰隆一声就变了的，就是这么一小块一小块地给扣掉的。扣到最后就什么都不剩了。

最让人来气的是那个数字。日本二零二六年防卫预算九万零四百亿日元，这笔钱够给全国中小学免费供应午餐整整二十年。可高市内阁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全拿去买了导弹。田中角荣当年访华的时候在飞机上跟记者们说过一句话，说那些从来没见过战争的人，总觉得打仗跟打游戏一样好玩。半个世纪都过去了，说这话的人早就不在了，听这话的人现在也都老了。

现在台上这批政客，他们脑子里的昭和年代那就是经济高速增长的好时候，根本就不是什么战败以后的废墟惨样。公明党走了以后，中日之间就再也没有一个两边都能接受的中间人了。大熊猫飞回成都那天，成田机场货运通道安安静静的，没有记者也没有官员。这段维持了半个多世纪的历史，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给搬上了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