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吃着粽子,便又情不自禁地想起了我的奶奶,奶奶一生的坎坷和无奈并列着坚强和乐观,始终在我是记忆里。
奶奶是方园几十里有名的巧妇,每当端午包粽子的时候,我总是伴在她的身边静静的看着,因为她的速度极块,一盆米三下五除二就变成了四角叉叉的粽子,根本看不懂她的包法,那时候五六岁点样子。当时因为粮食紧缺,包粽子的糯米也只能将就应付一下节日。手艺再好,巧好也难为无米之炊呀!
到我十来岁的时候,奶奶就开始教我包粽子,我开始包的粽子角不成角松松软软,下锅后多数泡成了米饭。后来奶奶端了一盆黄沙叫我练习包粽子,经过几轮操练后,我包的粽子也基本成型了,梭角也分明了,摔在地上也不会散了。
后来每年端午的粽子就我包,奶奶就在旁边抽旱烟,长长的烟斗塞满烟叶,一炊一吸煞是有味,一斗接一斗直到我把一盆来包完,那时候粽子里没有什幺馅可放,就光禿秃的米放点油盐。
奶奶一生怀了十胎,七男三女,存活了六男二女,男孩到了七八岁就帮地主家放牛打长工,我的父亲就是到财主家学的土法榨油,我有一个叔叔被一位做生意的商人带出去谋生了,并失联了几十年,这都是过去的事。
我的奶奶有一项很殊的技能就是有喉咙有积血,一侧腮或二侧腮肿胀疼痛,我们那儿的方言叫做生“蛾子”,医学上叫什么病我也不清楚。方圆几十里地的老乡有这种病的都叫我奶奶治,不用针也不用药,就是用过去农村用的粽叶扇子柄塞进一侧让牙齿咬住(就象医出检查口腔一样),然后用右手食指往喉咙里一插,患者的喉咙积血就一口吐了出来,再用手指按摩几分钟喉咙,患者洗洗口腔就没事了。奶奶不收别人一分钱或礼物,最爱接受的东西就是烟叶。
奶奶以她助人的德性和乐观的心态生活着,八十岁的时候仍有一付健硕、硬朗的身板,酸甜苦辣都能吃,并帮我看护两个孩子到上学,最后以八十七岁高龄仙逝。
三十多年过去了,奶奶慈祥的面容时常出现在我的梦境里,奶奶的烟斗至今我还保留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