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华硕士”毕业的县委书记陈行甲,语出惊人:“贪官贪的钱,一个是养儿子,一个是买房子。可我儿子是学霸,在北大读书,不需要我的钱;我也不需要买房子,国家为我提供了人才房。
我不贪,但是我啥也不缺。所以我觉得,这就是冥冥之中的一种安排,促使着我必须带着使命去做事。子孙若如我,留钱做什么;子孙不如我,留钱有何用。”
这话一出,网上立马炸了锅。有人竖起大拇指,说这才是共产党人的风骨,干净、通透、有底气。也有人撇撇嘴,觉得这话说得太满,甚至有点“凡尔赛”——北大儿子的学霸光环,组织分配的人才房,这条件搁谁身上,说“不需要钱”当然轻松。可仔细咂摸,这话里藏着的,远不止是“我不贪”那么简单,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骄傲,是对贪腐者最彻底的蔑视。
那份骄傲来源于哪儿?来源于陈行甲在巴东的五年。那不是坐在办公室喝茶看报的五年,是跟人拼命的五年。他上任时,面对的是个烂摊子:国家级贫困县,三分之一的老百姓在贫困线上挣扎,可县长收贿赂一次就是五十多万。更别说一个2984万的国家项目,最后结算敢干到8000多万。这种明火执仗的掠夺,他一个清华硕士,眼睛里揉得进沙子?
有人劝他,说“你太年轻,斗不过他们”。他偏不信邪。他不但要斗,还要把阵仗摆开来斗。他说“我准备了88口棺材,其中一口为我自己准备”。这话听着像江湖切口,带着点匪气,可细想之下,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决绝。他不但把87人送进监狱,还包括自己的顶头上司,甚至直面州委书记的辱骂:“你约老子十次,老子能见你一次就是给你脸!” 这哪是官场,这是战场。
这个时候再回头看他那句“我不贪,但是我啥也不缺”,分量就完全不一样了。他不是在炫富,而是在亮剑。当贪官们把权力当成提款机,把职位当成家族生意,整天惶惶不可终日时,他陈行甲,一个拿5100元工资的县委书记,心里是敞亮的、踏实的。这份“不缺”,不是物质的堆砌,是精神的高地。他儿子考上北大,那是家教的成功,更是对“留钱做什么”最好的回答。
很多人不理解,仕途一片光明,为何急流勇退?2016年,他被评为全国优秀县委书记后,辞官南下做公益。有人说是理想主义者的逃离,有人说是看透后的决绝。他自己在告别信里写:“不敢说自己不负苍生,但敢说自己不负本心。” 在他看来,反腐是把烂树拔掉,而做公益是在种新苗。他转身创办恒晖公益基金会,聚焦儿童大病救助,后来被曝年薪超70万,又惹来一身争议。
这争议其实特讽刺。他在任时拿几千块工资,斗得九死一生,没人嫌他钱少;他离职后靠专业本事拿市场化薪酬,反倒有人跳脚。面对质疑,他没打太极,直接宣布交棒,不再领薪,转头接受俞敏洪150万年薪的聘请,条件是俞敏洪每年给基金会捐100万。这操作,敞亮。他用自己的“市值”给公益人才正名:公益不是苦行,专业就该值钱。如果干实事的都得喝西北风,那才是社会病了。
从深山少年到清华硕士,从铁腕书记到公益先锋,陈行甲身上有股“不合时宜”的劲儿。他不按官场的潜规则出牌,也不按世俗的“聪明人”逻辑行事。他评价自己“就是一个愤青,一个喷子”。可就是这个“喷子”,把那些道貌岸然的贪官拉下了马;就是这个“愤青”,在公益路上继续死磕。他儿子陈昶羽北大毕业后拒绝高薪,跑来基金会做数据管理,一家三口把公益当成了“家族事业”。这大概是对“子孙若如我”最硬核的回应——老子做给你们看,小子跟着老子干。
有人说陈行甲是理想主义者,可在这样一个充满诱惑的时代,能守住底线、敢向黑暗宣战、还活得如此坦荡的人,他的“理想主义”恰恰是我们这个社会最稀缺的防腐剂。他用行动把“当官为了什么”这道题,解出了另一种答案。晒图笔记大赛
信源:综合陈行甲自传《在峡江的转弯处:陈行甲人生笔记》、凤凰网专访、澎湃新闻纪实报道、深圳市恒晖公益基金会官方审计年报、2016年本人公开离任告别信、俞敏洪官方合作公开通告,所有言论、履职、薪酬、公益信息均为公开可查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