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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看王羲之和他的《兰亭集序》:才情冠绝千古,风骨格局难免有局限 提起王羲之

如何看王羲之和他的《兰亭集序》:才情冠绝千古,风骨格局难免有局限

提起王羲之,世人多冠以书圣之名,推崇《兰亭集序》为千古散文与书法双绝。跳出课本美化滤镜,结合东晋乱世时局、人际行事、家风传承,客观复盘其人其文,便能看见:王羲之是才情万丈的世家名士,却也是人格狭隘、避世无为、缺乏家国担当的门阀子弟,《兰亭集序》文辞绝美,却始终困于小我,无济世苍生之大格局。

王羲之出身东晋顶级门阀琅琊王氏,年少风光,少年成名,东床快婿的典故,尽显世家子弟随性洒脱、天资卓绝的底色。他笔墨天赋冠绝当世,文风清雅通透,永和九年兰亭雅集,醉笔写下《兰亭集序》,前半段绘春日盛景、知己欢聚,天朗气清、曲水流觞,文字灵动昂扬,尽显魏晋审美极致。

而这篇千古名篇,核心底色终究是悲凉,且格局极度局限。文中直面生死,公开驳斥庄子“一死生、齐彭殇”的逍遥论:他清晰认定生死有别、寿夭有异,夭折是憾,长寿亦终归于虚无,众生俯仰一世,欢愉转瞬成空,后人视今,犹今之视古,所有人皆是宇宙匆匆过客。这份思辨,跳出了魏晋名士用老庄学说自我麻痹、看淡生死的虚妄,拥有难得的清醒。

但这份清醒,止步于个体生命感慨,全无家国悲悯与时代担当。彼时东晋偏安江南,北方五胡乱华,中原百姓流离失所、饱受屠戮,天下苍生深陷水火。以王羲之、谢安、王述为代表的江南顶级士族,手握门第权柄、治理实权,谢家一族临危担当,谢安运筹朝政、谢玄组建北府兵打赢淝水之战,护国安民;而王羲之坐拥会稽内史地方实权,全程漠视乱世疾苦,终日寄情山水、宴饮清谈、笔墨自娱,选择独善其身,纵情风流,本质和一众醉生梦死、及时行乐的魏晋名士,只是五十步笑百步。

除却无济世担当,王羲之的人格短板,更是难以洗白。他与太原王氏王述的私怨,尽显心胸狭隘、待人刻薄、外强中干。琅琊王氏素来轻视务实质朴的太原王氏,王羲之早年自持名望,屡次戏耍羞辱王述:王述母亲离世守丧,王羲之屡次许诺登门吊唁,却次次赴约后过门不入,刻意让其全家等候受辱,于他人丧亲至痛之时,玩弄意气小手段,全无君子宽厚之心,缺失基本人性共情。

而后仕途反转,王述升迁扬州刺史,成为王羲之直属上司,依规督查政务。昔日居高折辱他人,一朝受制于人,王羲之无法放下名士颜面、隐忍处事,既不愿深耕政务造福一方,也无心调和派系矛盾,直接墓前立誓,终身辞官归隐。遇事意气用事,受挫便逃避摆烂,外表风流矜贵,内心脆弱不堪,典型外强中干。

这份小我至上、重风流轻责任、重情志轻实务的人生观,彻底塑造王氏家风,直接影响七子一生。王羲之共育七子,全员接受顶级门阀教育,资源得天独厚,本可承门第之力、立身济世。可七子无一成才担当:长子王玄之早逝碌碌无为;次子王凝之执掌军政,痴迷五斗米道,敌军兵临城下闭门祈福,最终城破身死;五子王徽之留下雪夜访戴、乘兴而来兴尽而返的风流典故,随性弃官,只顾一己兴致;幼子王献之仅书法传世,笔墨再好,乱世之中亦无益家国苍生。七子皆擅书法风雅,却无一人能安邦理政、扛起士族责任,皆是有才情、无担当之人,正是王羲之人生观、家风教育的直接恶果。

纵观一生,王羲之优点极致突出:书法登峰造极,文笔清雅绝世,生死思辨清醒通透,造就中华文化顶级艺术瑰宝;短板同样刺眼:身处乱世漠视苍生,身居官位不务实事,为人刻薄狭隘,行事随性避世,家风偏向逍遥虚无,不教子孙入世担当。

《兰亭集序》美在文笔、妙在生死自省,却终究只是豪门文人的一己悲欢,没有山河情怀,没有济世之志。它不是昂扬济世之作,只是乱世名士看清生命短暂后,释怀自我、记录欢愉、共情小我之文。

千古以来,不必神化书圣,亦不必否定才情。王羲之,是顶级文人艺术家,却绝非品行宽厚、心怀天下的时代圣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