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流传一句话：印度赚钱印度花，一分别想带回家。土耳其切莱比航空集团遭遇的真实经历，活生生印证了这句吐槽，也给所有奔赴印度市场的海外企业上了残酷一课。6月15日，土耳其切莱比航空集团董事会主席卡南・杰莱比奥卢做客土耳其Bloomberg HT财经访谈节目，袒露企业在印度市场长达十七年的兴衰遭遇，这并非个案，欧美多国巨头以及不少中资企业，都经历过相似境遇。
2009年，切莱比航空集团看好印度航空市场潜力，果断布局印度。彼时当地相关行业规则不完善，政策束缚多，市场基础薄弱。企业投入大量资金、技术和人力，耗费整整17年时间，游说地方与中央政府调整行业政策，培育市场，完善行业运营模式。公司业务逐步铺开，拿下德里、孟买、班加罗尔等9座印度核心机场地面服务业务，一跃成为当地规模最大的外资地面服务企业。集团在当地吸纳1.4万名本地员工，带动就业，年营收稳定在2亿美元，累计在印度投入资金超2.5亿美元。
企业熬过漫长培育期，市场走向成熟，盈利步入稳定阶段，厄运接踵而至。去年5月15日，印度民航安全局BCAS直接以国家安全为笼统理由，永久吊销企业赖以经营的安全许可。事前没有任何预警，没有沟通协商，不给企业申诉、整改缓冲时间。官方直接强制把公司在岗数万员工拆分划转至印度本土同业企业。耗费十几年搭建的运营网络瞬间全盘停摆，多年积累的渠道资源、品牌口碑、固定资产，折合4‑5亿美元价值一夜归零。企业后续提起法律诉讼，但当地司法流程拖沓冗长，维权长期没有实质结果，巨额投入付诸东流。
很多人以为印度只针对中国企业，这件事彻底打破误区。印度监管机构不分国别，对外资企业监管随意，本土利益优先。早年大批西方企业曾经看好印度庞大人口红利，前往投资建厂，不少企业被当地政策临时修改、事后收紧、强制收编等方式蒙受巨额损失。吃过亏之后，欧美资本对印度市场长期持谨慎态度，更愿意来华深耕营商环境稳定的市场。只是近些年受地缘政治因素影响，部分西方资本重新试水印度，可印度营商作风多年未曾改变，对外资态度依旧强硬。
不止土耳其这家企业，不少中资企业在投资建厂、经营贸易过程中，遭遇税收突击稽查、政策临时变动、准入门槛临时抬高、无端审查等问题。前期投入建厂成本，打通上下游市场，市场成熟盈利之后，各类限制性政策接踵而至。企业前期巨额沉没成本很难收回，投资风险不可控。
经历一次次残酷现实，欧美跨国集团、中国投资商如今对印度投资格外审慎。别国市场依靠长期契约精神保障投资者权益，企业前期投入后期持续获利，资金可以合理回流。印度地方和中央政策变动大，监管部门自由裁量空间大，一纸行政通知就能让多年资产瞬间清零。
短期看印度人口多，内需庞大，看似存在巨大商机，但政策不确定性是最大隐患。外资企业前期开荒拓土，做大蛋糕，等市场盈利，本土企业接手胜利果实。印度赚钱印度花，外资很难带走收益。这件事提醒所有出海企业，进入印度市场必须做好风险预案，谨慎评估政策风险，不能被短期人口红利迷惑，看清当地营商环境潜藏的长期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