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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死活逼我净身出户的前婆婆,此刻正站在嘈杂的菜市场豆腐摊前,顶着一头乱蓬蓬的

三年前死活逼我净身出户的前婆婆,此刻正站在嘈杂的菜市场豆腐摊前,顶着一头乱蓬蓬的花白头发,手里死死攥着个起球的旧布袋。
这老太太当初联合全家把我扫地出门,转头就敲锣打鼓迎娶了她千挑万选的“完美儿媳”。这才刚过三年,她怎么就老成了这副模样?
案板上的水顺着缝隙吧嗒吧嗒往下砸。老板切了方方正正一块豆腐递过去,她刚伸手接下,一回头,视线直挺挺地撞上了拎着新鲜排骨的我。
她拎袋子的手猛地哆嗦了一下,塑料袋里的清水渗出来,啪嗒一声滴在沾满泥的青石板上。
“你也买菜啊。”她干瘪的嘴角抽动了几下,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没等我出声,她忽然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嘟囔了一句:“那孩子……过得也不大好。”
我看着她那只像空丝瓜一样一摇一晃的旧布袋,连个标点符号都没回,拎着手里的菜,径直从她身边绕了过去。
老街坊早就把她家那点破事当成了茶余饭后的笑料。
当年那个在家里指手画脚、说话震天响的前婆婆,如今在新媳妇面前连个大气都不敢喘。新媳妇脾气火爆,稍有不顺心,家里的锅碗瓢盆就得遭殃。至于那个三年前看着我被欺负连个屁都不敢放的前夫,现在天天被夹在中间骂得抬不起头,只能大半夜蹲在黑漆漆的阳台上一根接一根地抽闷烟。
老街坊拉着我的胳膊,一边往嘴里塞着刚买的瓜子,一边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把这老太太现在怎么天天跟人念叨我以前炖的骨头汤有多软烂、怎么怀念我给她敷腿的艾草包,连比划带说地倒了个干净。
听完这些,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三年前,她嫌我盐放多了、嫌我地擦得不够亮,硬生生把我前夫当初捂在口袋里带回家的那一包热乎乎的糖炒栗子,磨成了硌脚的碎沙子。
现在嫌新儿媳这把砂纸剌手了?晚了。
我现在租了个带小院的平房。
墙角的茉莉开得正盛,新腌的咸鸭蛋一筷子戳下去直冒红油。楼下小孩闻着味儿跑来敲门,我从锅里捡个热腾腾的肉包子塞过去,小家伙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不用伺候挑剔的婆婆,不用看懦弱男人的脸色。这种自己赚钱自己花、想几点起就几点起的日子,连吹进院子里的风都是甜的。
菜市场那句“过得不大好”,不过是她在嚼了三年黄连后,才想起以前那碗白开水的解渴。
可是打碎的碗补不回来,泼出去的水只能和泥。人啊,非得结结实实挨上几巴掌,才知道哪碗饭吃着最安稳。
你们说,如果过阵子这老太太厚着脸皮上门求我复婚,我是该直接泼盆冷水,还是该关门放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