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有毅力了！”河北，一81岁老人退休后为了打发时间，不跳广场舞，不刷手机，花11年时间，自掏百万，还跟亲友借钱，带着当地村民一起在深山里，硬生生造出了近万步的天梯！

咱们先把“有毅力”这三个字搁在一边，往深里扒一扒，这老爷子到底图个啥。他叫刘全仁，退休前是地质队的技术员，一辈子跟石头打交道，退休金不算低，儿女也都有体面工作。按说这种条件，在家含饴弄孙、安享晚年，谁也不会说半个不字。可他偏不。有一回他回太行山深处的老家，看见村里种的柿子、核桃成筐成筐烂在地里，一问才知道，不是没人要，是根本运不下山。出山的路，是祖祖辈辈踩着崖壁走出来的羊肠小道，一脚踩空人就没了。村里年轻人全跑光了，剩下老人守着满山的收成等死。换你你受得了？刘全仁受不了。他在地质队待了几十年，脑子里有图纸，手上有技术，可心里憋着一股劲——凭什么城里人走平路，我们山里人就得爬悬崖？这股劲儿一上来，2000年，他带着退休金进山了。

你以为修路就是砸石头？天真了。他得先测地形、选线、算坡度，65岁往上的人吊在悬崖上拉皮尺，风一吹人跟着晃。材料全靠人背骡子驮，水泥一袋一百斤，骡子驮两袋，一天走不了四个来回。钱烧得更吓人，积蓄掏空了，找儿女凑，儿女凑不出了，硬着头皮敲邻居的门。人家嘴上不说，眼神分明在问：你是不是疯了？整整11年，他磨烂了上百双手套，用断了六根钢钎，村里十来个老汉跟着他，硬是在崖壁上凿出了9888级台阶。路通那天，没人放鞭炮，没领导剪彩。村里人蹲在台阶上哭。他们突然发现，那个看不起眼的土技术员，把一条生路给凿出来了。

可你细琢磨过一件事没有？这种修路的“壮举”，越看越让人心酸。一个退休老人豁出老命干成了本该由公共财政兜底的活，我们管这叫“毅力”？这叫“奇迹”？我更愿意管它叫“擦屁股”——是基础设施欠账太多，把一个人逼成了这个样子。2024年全国农村公路总里程已经达到460万公里，听着挺唬人，可里面相当大比例是“通村路”，大量偏远山区的“入组路”“入户路”仍然在标准之外。太行山深处那些散落的自然村，没多少人，没多大产值，修路成本高得离谱，算经济账永远算不过来。那算谁的？最后还不是得靠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头拿命去填。这份“毅力”越是沉甸甸，越照出某种缺位的刺眼。

刘全仁今年81了，还在山上转悠。台阶哪块松了，他蹲下去垫块石头；哪块被雨水冲了，自己拌点水泥抹上。有人说他是愚公。他不爱听。“愚公感动了神仙，神仙帮他把山搬了。我没遇见神仙，我只信自己这双手。”这话说得多实在。可我又忍不住想——如果神仙一直不来，我们还要造出多少个刘全仁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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