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板路上,几朵刚落的小花被仔细地拨弄到一起,凑成了一排盲文。
旁边,丢着一双空荡荡的鞋。
半分钟前,这儿还蹲着个姑娘。
四下无人,她干脆把鞋脱了,光着脚踩在地上。手里捻着落花,一朵挨着一朵,硬是用这些软趴趴的花瓣在地上摆出了盲文的阵列。
懂盲文的人不多,闲到用花摆盲文的,更是透着股异样的细腻。
突然,路尽头传来一阵鞋底蹭过地面的脚步声。
有人过来了。
姑娘猛地直起腰。她看都没看脚边的那双鞋,连脚趾头都没往鞋窝里探一下,直接光着脚踩着硬邦邦的地砖,头也不回地扎进了旁边的死角,躲得干干净净。
活像个怕被人当场抓包的惊弓之鸟。
一阵风过,花瓣微微抖了一下。
原地只剩下那串没几个人能看懂的盲文,和一双没来得及穿的鞋。
为啥摆个花还得把鞋脱了?是为了脚底板的触感,还是怕踩脏了这块地?
听见一点动静,连鞋都不要就往暗处躲,这得是多深的社恐?
这个连跑路都顾不上穿鞋的姑娘,到底是在偷偷跟哪个看不见的人,留下一句不想被全世界听懂的悄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