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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门停业十多天的卷帘门刚拉起一半,门缝底就接二连三钻进来十来个熟脸。没打一个电话

关门停业十多天的卷帘门刚拉起一半,门缝底就接二连三钻进来十来个熟脸。没打一个电话,没发一条微信,三张自动麻将桌“哗啦啦”直接坐满。我盯着抽屉里半天就进账的120块台费,抽出来连着数了两遍。
平时开这小店,天天捧着手机像个拉客的。挨个发语音赔笑脸:“三缺一啊王哥,就等你了!”还得提心吊胆,生怕谁输急了眼或者半路放鸽子,一整局全得散。
今天端午节,彻底反常了。
外头毒太阳烤着柏油路,屋里连个大声招呼都没打。这十几个人就像提前排练过一样,拉椅子、找搭子、扫码付台费,动作行云流水。拖把还没洗完,第一局已经开胡了。
我一整个下午全在干体力活。拎着掉漆的红壳热水瓶挨个杯子续茶水,从围裙兜里往外掏一把把的零钱,拿块湿抹布在三桌人中间来回擦烟灰。
我顺势靠在柜台边上,看着头顶发黄的吊扇慢吞吞地转着圈,听着满屋子麻将牌磕碰的清脆声响,看着老主顾们吐出的烟圈在窗外的光柱里打着旋儿往上飘,手里攥着一把零钱,突然觉得这活儿干得很畅快。
要是天天都能这么做买卖,该有多舒坦?
不求爷爷告奶奶地费心攒局,也不操心客人怎么分配。我只管退回一个“服务员”的位置,端茶倒水,伺候好牌局,赚点干干净净的台费。
可做过街边小生意的人都知道,开店最怕看天吃饭。这种“全凭主顾自觉、老板只管服务”的佛系麻将馆,到底是能靠着好口碑细水长流,还是连下个月的房租都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