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买卖圈里，正在演着一场全网心照不宣的荒诞戏。
你点开那些闪着耀眼打光灯的直播间，销售员扯着嗓子、满头大汗地举着一瓶包装精美的洗衣液，喊着“倒计时上车”。但他绝对不会告诉你一个大实话：超市最底层货架上、拿个破塑料袋随便一装的便宜洗衣粉，洗起衣服来，其实比他手里那瓶香气扑鼻的液体干净得多。
但洗衣粉太便宜，卖不出价。于是，镜头前铺天盖地全在吹洗衣液。
这套把戏，早就从日用品蔓延到了各个角落。去看看酒柜就明白了。
推销员戴着雪白的纯棉手套，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垫着厚实红丝绒的定制木盒，慢慢挑开闪晃晃的金属搭扣，端出一只雕龙画凤的陶瓷瓶，然后“啪”地一声，在桌上砸下一个几千甚至上万的价签。
真相呢？把这瓶里的液体抽出来，跟旁边架子上几十块钱的光瓶简装酒，装的根本就是同一个发酵池里的东西。
衣服鞋帽也是一样的流水线。机器吐出来的同一件白T恤，车间大妈在胸口多踩上一串英文字母商标，挂进明晃晃的专柜，价格标签上立马就能多画个零。
现在没人愿意把心思花在闷头搞研发、抠质量上了。车间里的机器声被远远抛在脑后，所有的钞票和精力，全砸在了最外面的那层硬纸盒、那条金丝带，还有直播间里销售员那张吧嗒吧嗒吹上天的嘴上。
产品本身，早就成了一个用来表演的道具。
下次你在直播间被喊得热血沸腾、手指按在屏幕上准备付款的时候，不妨低头看看：你掏出的这一把真金白银，到底是有多少买到了手里这件实实在在的货，又有多大比重，只是给那个扯破嗓子的销售员付了听戏的门票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