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2点38分，老李把手机屏幕划开，看了一眼短信列表，又默默按灭了。
明天就是端午节小长假，但本该落袋的6月份养老金，连个响动都没有。
小区楼下的石桌旁，几个老伙计摇着蒲扇，谁都没主动提钱的事。但每隔几分钟，总有人下意识地摸一摸口袋，或者低头瞟一眼黑漆漆的手机屏幕。
没响。一条未读信息都没有。
时间就像挤牙膏一样，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钱到账的日子一点点往后挪。从以前的月中，慢慢滑到了二十几号，现在眼看着又要贴着月末的边儿了。
“估计得节后了吧。”老李端起保温杯抿了一口温水，像是在给大伙儿宽心，又像是在说服自己，“现在外面挣钱都不容易，晚几天就晚几天吧。”
旁边摇扇子的手顿了一下，跟着点了点头：“可不是嘛，得体谅体谅。”
没有吵闹，没有抱怨。这群头发花白的老人，用最朴素的生活经验，给自己搭了个台阶下。他们心里有底，这笔钱是铁板钉钉的，早晚会进自己的存折。
只是，当他们在短视频里刷到别的地界儿养老金早早发放到位的消息时，大拇指还是会在屏幕上多停留几秒，然后轻轻叹口热气。
钱确实跑不了，这点大家都深信不疑。但这越拉越长的等待周期里，老人们那份小心翼翼、自我安慰的“懂事”，多少透着一股子让人泛酸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