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这保姆今天走人，要么你收拾东西滚蛋！”老婆啪地把手机砸在玻璃茶几上。
屏幕亮着光，微信账单上清清楚楚挂着一笔记录：凌晨，转账3000元。收款人是比我大4岁、身段丰满漂亮的住家保姆。
事情得倒回两天前。
深夜，老婆在公司加班。我口渴，趿拉着拖鞋去厨房，想让保姆帮忙热杯牛奶。
刚到门口，就听见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保姆背对着我，一只手死死扒着大理石台面，另一只手捂着嘴对着电话求：“你别跟爸吵……老慢支的药不能断，娃的学费我这几天凑齐打回去……你再宽两天，别让老人跟着急。”
我刚要迈进去的脚收了回来。
她挂了电话一回头，撞见我，手猛地一哆嗦，手机差点滑进满是泡沫的洗菜盆。她赶紧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眼角，挤出一丝干笑，转身去拉开冰箱门。
微波炉“嗡嗡”地闷响，橘黄色的灯光在暗暗的厨房里晃。
我靠在门框上，没忍住：“家里遇上难处了？”
她肩膀猛地缩了一下，没回头，说没事，都挺好。
我说我都听见了，爸看病娃上学，你一个人扛着？她不吭声了，后背开始一抽一抽地抖。
我掏出手机，调出聊天界面，直接打过去三千。
“先拿着应急，算借你的。”
她死活不收，连连摆手往后退。
微波炉“叮”地一声弹开，她把滚热的牛奶杯递给我，杯壁上的水汽顺着指缝往下淌，她的手微微发着抖。
最终，她还是点开了收款。
就是这三千块，成了一颗雷。
第二天，翻完手机账单的老婆连冷笑都省了，死盯着我逼问：“我大半夜累死累活加班，你俩搁家厨房热牛奶？人家大你四岁丰满漂亮，你心疼她？碰巧听见？你咋不碰巧给我转三千呢！”
我试图讲理：“人家老人生病孩子上学，咱帮一把怎么了？”
连我妈得知后都打电话骂我：“你个缺心眼，你就不能等第二天太阳出来了，跟你媳妇打声招呼再给？非得大半夜干这事？”
我说当时微波炉叮地一声，人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那声儿都在发颤，这事当时怎么商量？
现在，老婆反锁了客房的门。
早上，保姆低着头在灶台前煎鸡蛋，铲子碰在铁锅沿上咔咔作响；我坐在餐桌前低着头大口喝粥。谁也没看谁，空气冷得能结冰。
老婆昨晚那句最后通牒还在屋里飘着，俩人只能留一个。
我就纳闷了，顺手借钱救个人命关天的急，非得先打个报告才能做吗？还是说，大半夜碰见别人掉眼泪，结了婚的男人就非得装瞎走开才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