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要超日本当老四了,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把数都算出来了,说二零二六年印度能干到四万五千一百亿美元,日本才四万四千六百亿。国内好些人跟着瞎起劲,又一个亚洲大国要立起来了。跟印度人做过买卖的,在那边熬过日子的,听见这话就笑了。数字是死的,人是活的,GDP排位往上蹿一蹿,跟老百姓锅里头有没有肉,压根是两码事。
先说那个被吹上天的红利。印度年轻人是多,岁数中间数才二十八,每年上千万的往市场上涌。可十五到二十五的毕业生里头,有将近四成的人找不着饭碗。这个数不是这两年才烂的,四十年来就没好过,一直在三成五到四成中间晃荡。每年六百多万学生出了校门,一百多万直接家里蹲。剩下的里头,只有百分之七的人能捞着个长期带薪的活。大批年轻人不在工厂拧螺丝,在街头支摊子,跑外卖,打零工。打零工的人数从七百多万涨到了一千二百万,五年涨了一半还多,这也能管这叫红利吗。
人要变成红利,先得变成合格的工人。印度只有不到一半的毕业生能直接上手干活。工厂那边喊着缺人,年轻人这边闲着没事干,两头只能干瞪眼。更麻烦的还在后头,种姓这玩意到现在都没倒。法律上是废了,可日子里头,高种姓跟低种姓中间那道墙还是结结实实的。不光印度本土这样,跑到美国硅谷写代码的,还在公司里搞种姓排挤那一套。西雅图前两年专门立了条法,不许职场搞种姓歧视,就是因为低种姓的被欺负得太厉害了。一个出了国还要把人分成三六九等的民族,在本土能搞起大协作来吗。
现代工厂的流水线上不分你我,一颗螺丝松了整条线都得趴窝。种姓思维把社会切得稀碎,大家伙互相不信任,大摊子根本铺不开。就跟一个人手脚都全乎,可神经断了,指挥不动了。再讲讲外资的事,印度有个外号叫外资坟场,这名号真不是白捡的。前年去年那阵子,净外国直接投资从将近一百亿美元,吧唧一下掉到了三亿多,跌了九成六都不止。到了去年八月份更没法看了,变成了负的六亿多,钱不光不往里进,还呼呼地往外跑。股市里头也被抽走了一百七十多亿,资本这东西最老实,嘴皮子上说看好,脚底下比谁溜得都快。
事出都有因,印度那套法律太乱套了,圈里人都说他们是高标准立法,普遍性违法,选择性执法。外资进去办个厂,今天这个衙门说行,明天那个衙门说不行,关税说翻脸就翻脸,谁受得了这个。浙江义乌那些做买卖的,跟印度人打交道有条死规矩,不见全款不发货。这不是瞧不起谁,是拿钱买出来的教训。有人头回下两万美金的单子,给钱痛快着呢,第二回加码到十万,货一发出去,人就没影了。还有更阴的玩法。印度买家让你把货发到新加坡,说这么走能省关税,还给你签一份担保函,看着挺正规。货到了新加坡,那边说检测不合格不给钱,印度母公司翻脸就说担保函没经过央行审批,不算数。你回头一查,那个所谓的子公司注册资金就一万新元,开了才四个月的空壳子。货在港口压着,超过四十五天没交关税,印度海关就拿出来拍卖,进口商有优先买回去的权。绕了一大圈,货还是让人家拿白菜价搂走了。这套玩意儿不是一两个案子,是成系统的玩法。
跟这么个地方谈长期买卖,不是自个儿找不痛快吗。跨国企业过去盖厂房,物流成本比别处高出一大截,合同签了跟废纸差不多,今天说好的标准明天就给你缩水。这些看不见的成本加在一块堆,再便宜的工钱也填不平那个坑。还有最要命的基础卫生,印度是修了不少厕所,也接了不少自来水,数念着挺大。可农村那些看病的地界,干净水和卫生设施到现在都还差着火候。一个喝水都保不齐的地方,让工人咋在车间里头一站八个小时。现代制造业对卫生有硬杠杠,东西要往出卖,车间就得达标,喊两句口号糊弄不过去。地基不牢,上头盖多高的楼都是危房。
再绕回那个话头,GDP超了日本又怎样,排位往前挪了不代表身子骨硬实了。一个人烧到三十九度,上秤一称重了两斤,能说他更壮实了吗。印度那个经济结构里头,个人买东西花了快六成的钱,靠减税和放水吹起来的泡泡,跟生产和就业那边是脱节的。他们自己统计的二十二个主要数里头,只有九个在往上走。印度的经济专家自己都嘟囔,真实涨法可能就两三个点,不是官方嚷嚷的七八个点。等往后生孩子的越来越少,人口那扇窗户一关,工业化还没爬上去,那会儿才是真难受。十几亿人挤在那么一块地方,锅里没食,家里没底,到那一步,第四这个排位跟坟头碑上的字也没啥两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