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0日，台湾地区前领导人蔡英文在社交平台发文，高调宣传她在任内推动建设的冷链物流体系。
 
她说台湾水果种植面积约18万公顷，年产量250到300万公吨，品质一直很好。但她强调，好水果要走向更远的市场，不能只靠“好吃”，需要完整的检疫、稳定的品质、精准的温控，以及一条从产地到全球市场都不断链的冷链系统。她介绍这项计划从原本四年投入126亿元新台币，后续再增加14亿元，总经费达到140亿元新台币。还以近期台湾芒果销往法国为例，说冷链建设具体发挥了效果。
 
乍一听，冷链物流确实是个好东西。降低损耗、延长保存期限、让水果保持更好的品质。这些都没错。但问题在于，蔡英文从头到尾回避了一个最基本的事实——台湾水果最大的市场在哪里？
 
咱们先看一组数据。2019年，大陆在台湾水果和蔬菜出口中所占的份额高达73%。生鲜冷藏水果出口大陆的比例，2016年达到84.93%的峰值，2019年还占82.47%，即便2020年新冠疫情爆发后，销往大陆的占比仍然高达75.86%。换句话说，大陆市场曾经撑起了台湾水果出口的大半壁江山。
 
那后来发生了什么？2021年3月起，大陆海关总署暂停台湾菠萝输入大陆。此前菠萝出口大陆的价值占比高达90%。随后莲雾、释迦、文旦柚等水果也相继被暂停输入。到了2022年，大陆在台湾水果和蔬菜出口中的份额从73%断崖式暴跌到1.3%。这是什么概念？这不是下滑，这是崩盘。
 
蔡英文在帖子里说，政府过去几年持续协助农产品拓展外销，降低对单一市场的依赖，开发日本和韩国等高所得消费市场。这话说得倒是轻巧。问题是，替代市场找得到吗？
 
2025年上半年，台湾对大陆含香港出口新鲜水果8429万美元，占新鲜水果出口总额的65%左右。大陆含香港仍然是台湾水果最大的出口市场。也就是说，即便经历了那么多禁令和限制，大陆市场依然是台湾水果离不开的那个“最大买家”。与此同时，台湾对日本出口3103万美元，对韩国416万美元，对新加坡385万美元，对美国108万美元。这几个市场加在一起，连大陆市场的一半都不到。
 
更说明问题的是整体数据。2021年，台湾农产品出口额为56.7亿美元；到了2025年，只剩下44.5亿美元。五年时间，总体出口额下滑了约21.5%。2025年一年就比前一年减少了4.7亿美元，降幅接近10%。同期台湾农产品的进口额却增加到了187.1亿美元。一加一减，台湾农产品的贸易逆差扩大到了142.6亿美元。
 
这些数字说明什么？说明所谓的“开拓多元市场”根本就没有填补上大陆市场留下的窟窿。
 
台湾逢甲大学国际经营与贸易系教授杨明宪说得直白：民进党当局一直宣传这几年在大陆以外的市场农产品外销取得成效，但这些地方基数本来就很少，出口量稍微增加，增长率看起来就很高，最终还是要看实际的出口量。他直言，大陆仍是台湾农产品重要出口市场，必须重视，也应该持续经营。尤其农产品讲求新鲜，两岸距离近、运输成本较低，加上民众消费习惯接近，这是大陆以外其他市场难以取代的优势。
 
再看看具体的水果。凤梨释迦2021年外销1万6392吨，2022年锐减到4397吨，2023年3387吨。即便2024年部分恢复，2025年又掉到只有3631吨。台东种植凤梨释迦的农民说，销往大陆时农产品量大、价格稳定；转销其他市场时价格波动剧烈，有时甚至低于成本价。高雄的石斑鱼养殖业者更无奈，台湾石斑鱼出口畅通时每公斤价格超过300元新台币，后来无法销往大陆，岛内市场无法消化，供过于求导致售价腰斩。
 
冷链再好，能解决这个问题吗？果子保存得再新鲜，卖不出去有什么用？
 
2024年9月25日起，大陆停止执行对原产于台湾地区的34项农产品免征进口关税政策。这不是无缘无故的决定。国台办说得清楚——民进党当局应当采取实际行动，停止伤害两岸关系。ECFA的红利是两岸关系和平发展的产物，不是谁单方面的恩赐。蔡英文当年一边享受着ECFA带来的关税优惠，一边污蔑ECFA是“糖衣毒药”。一边让台湾水果零关税进入大陆市场，一边推动“抗中”路线。世界上哪有这样的好事？
 
冷链物流当然有它的价值。140亿元新台币的投入，让台湾水果从采收到外销全程维持品质，这本身不是什么坏事。但蔡英文把台湾水果外销困境归结为“冷链不够好”，把少量芒果卖到法国当作“走向世界”的证明，这不是自欺欺人是什么？法国市场能吃掉台湾年产250万公吨水果的多少？几千公里的冷链运输成本，一顆芒果在巴黎賣到上千元新台币，这对台湾果农的整体收益能有多大帮助？
 
说到底，水果能不能卖出去、能走多远，冷链只是锦上添花的东西。真正的核心从来都是市场，是有人愿意掏钱买。台湾水果最大的市场就在海峡对岸，最近、最大、消费习惯最接近。把这条路堵死了，冷链建得再漂亮，也不过是一座豪华的冷库——里面堆满了卖不出去的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