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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一推开,姑姑连饭都没顾上吃,盯了我两秒,突然哇地一声嚎啕大哭。 我眼泪瞬间决堤

门一推开,姑姑连饭都没顾上吃,盯了我两秒,突然哇地一声嚎啕大哭。
我眼泪瞬间决堤。
还没等哭出声,表弟死死拽住我的胳膊,压低声音说:“憋回去!你姑眼睛刚做完手术,一哭就出血,千万别惹她……”
这滋味,太诛心了。
老天爷多会开玩笑啊。我爸刚走,我像个弄丢了父亲的罪人,揣着满肚子的愧疚,一路淋着雨,中间甚至慌神跑错了高铁站,像条落水狗一样跌跌撞撞来南京找她。
我怕见她,又太想见她。
老一辈人,走得七七八八了。大姑、二姑跟着我爸去了,还有个叔叔发了财,早就不搭理我们这些穷亲戚。
偌大的血脉里,就剩眼前这个眼睛刚动完刀子的小老太太。
她比谁都懂我爸。当年爷爷走的时候她才三岁,是我爸,一个十三岁的半大孩子,硬生生扛起一个家,把他们从饿死边缘拉扯大。
那份厚重和委屈,全天下只有她心里门儿清。
我死死把眼泪往肚子里咽,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去顺她的背:“别哭了姑,老天爷要收他,咱真没辙啊……”
那天中午,弟媳妇烧了满满一桌子热气腾腾的菜。
我和表弟对视了一眼,二话没说,把酒满上。
还能说什么呢?
人到中年你就会懂,生活最残忍的不是生离死别,而是有时候,你连痛痛快快哭一场的资格都没有。那些见不得光的愧疚和痛,只能和着杯里的烈酒,一口,全咽进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