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今天,中国国民党主席郑丽文发表声明
6月22日,针对台北市长蒋万安抛出“废监院”主张,郑丽文受访时指出:废监院要修宪,这几乎不可能,因此不会是现在要去推动的优先议题,只能大家表表态,不可能真的去推动,目前没有这样的修宪计划。
这话听着像给蒋万安泼冷水,其实一点没说错。
先算一笔实打实的制度账,废除监察机构不是普通法案调整,必须走完完整修宪流程,每一关门槛都高到很难凑齐足够票数。按照岛内现行规定,修宪提案先要获得台立法机构四分之一民意代表联署发起,后续开会要达到全体民意代表四分之三到场,到场的人里还要有四分之三投下赞成票,才能把修正案对外公告。
公告满6个月之后,还要举办全台复决投票,最终有效同意票必须超过全体选举人总数的一半,整套流程才算走完,少一个环节都行不通。
拿当下台立法机构席次举例,总共有113席民意代表,就算国民党加民众党所有在野力量全部抱团,席次加起来也达不到能稳稳通过修宪案的规模。
而且民进党嘴上喊了十几年要废除监察机构,早年党团也拿出过对应的修宪草案,可如今自己掌握行政资源,手里握着每年近10亿新台币的监察机构预算,还能提名29位监察委员把控内部调查权,彻底变了态度,根本不会配合在野党推动废除方案。
民进党前后反差,民众其实看得清清楚楚。当年陈菊担任监察机构负责人时,还公开称希望自己是最后一任院长,赖清德早年任职台南市市长期间,也多次批评监察机构形同虚设。
可等到全面执政,这套机构反倒成了针对在野阵营开展调查、打压对手的工具,涉及绿营自身弊案的鸡蛋进口风波、防务采购乱象,监察机构大多轻轻放过,完全失去中立监督作用。这种情况下,民进党不可能投票支持废掉自己顺手的工具,修宪投票这一关直接就卡死。
蒋万安此刻抛出“先冻后废”的思路,更多是出于市政之外的政治考量。眼下岛内各界都在布局后续选举,蓝营几位核心人物都在持续对外发声刷存在感,台中市长卢秀燕、前民意代表韩国瑜都有对外行程和政策论述,身为台北市长的蒋万安,如果只局限谈交通、市容这类本地琐事,很难跳出区域官员的定位。
抓住监察机构争议这个全民都有共鸣的话题发声,既能抓住普通民众反感机构浪费税收、沦为政治工具的情绪,也能拉高自己全岛范围的曝光度,相当于打出一张舆论牌。
但舆论表态和落地执行完全是两码事,郑丽文作为国民党全党负责人,要统筹整个政党中长期路线,不能只看短期声量。国民党现阶段有更现实、更容易落地的替代方案,不用硬闯修宪这条死路。
蓝白两党已经达成共识,在监察委员人事投票环节,统一否决全部29名提名人员,同时持续冻结监察机构年度运作预算。
没有完整人事班子、缺少维持运转的资金,这套机构实际等于停摆,不用改动根本条文,就能达到限制其权力的效果,操作难度比修宪低数十倍。
从过往历史案例也能印证郑丽文的判断,2022年岛内曾推动下调投票年龄至18岁的修宪复决,当时朝野多数政党都表态支持,议题门槛远没有废除监察机构复杂,最后复决同意票依旧没能跨过总选举人半数这条红线,直接宣告失败。
连全民普遍认可的简单修宪都无法通关,涉及调整五权架构、改动权力分配的废监院提案,成功概率更是微乎其微。
郑丽文没有直接否定蒋万安质疑监察机构乱象的出发点,只是区分了“舆论表态”和“政党核心议程”的边界。
国民党清楚民众对监察机构积怨很深,完全理解蒋万安借议题发声的做法,但全党资源要优先投入两岸交流、民生经济、地方选举这类看得见成效的事务,不会把大量人力精力耗在短期内毫无落地可能的修宪博弈里。
简单来说,蒋万安负责抓住民意热点、抛出改革方向,郑丽文负责把控政党实操节奏、看清制度现实,二者看似话语冲突,实则分工不同,并不存在路线对立。
岛内这套超高门槛的修宪规则,加上各政党各自的政治利益算计,注定废除监察机构只会停留在政坛口头讨论,短时间内不会出现实质性推进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