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那套全款拿下的独栋别墅,莫名其妙多出了一笔三百多万的抵押贷款,连本带息马上要滚到四百万。
催款的两个银行员工直接堵到了我家客厅。那个戴眼镜的年轻女员工,把一沓带着红章的催收单拍在茶几上,手指头重重敲着“抵押物”那一栏:“女士,系统查得清清楚楚,这套云溪谷的别墅就在您名下,赶紧把欠款清一下。”
我没接那堆纸,端起手边的柠檬水喝了一小口,把玻璃杯稳稳放在杯垫上:“我家这房子是全款买的,没欠任何人一分钱。”
戴眼镜的女员工拿着签字笔的手悬在了半空。她旁边的男同事立马坐直了身子,皱着眉头去翻材料底单。
我拉开手边的皮包,抽出一个暗红色的本子,直接扔到了茶几上。
“你们看清楚,”我用指甲点了点房产证上的内页,“这套房子上个月刚办完产权变更,现在是我、我爸、我妈三个人的名字。按照规矩,三人共有的房产办抵押,得三个人同时到场签字按手印,还要拍合照。你们办贷款的那个业务员,见过我爸妈长什么样吗?”
女员工不说话了,眼睛死盯着房产证上的三个名字,喉结滚了一下。
没等她抬头,我又掏出手机,调出半个月前发的一条朋友圈,外加一张派出所开的单据,直接推到她眼前。
“上个月我带孩子去水上乐园,身份证丢了,当天下午我就在派出所办了挂失。你们的放款记录是上周,用一张早就作废的旧身份证,你们的核验流程是怎么走过去的?”
女员工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旁边的男同事悄悄伸出手,死死拽住了她的衣角。
其实三天前刚接到催款电话时,我手里的水杯直接砸在了办公桌上。查完征信,我翻遍了家里所有抽屉都没找到那张丢失的旧身份证。
那一刻,我脑子里只闪过一个人——我那个结婚八年、三天两头来家里借钱、上次借了二十万开奶茶店赔得底儿掉、还被我老公死死护着的小姑子。
门铃响了,两名警察走了进来。
这是我提前半小时报的警。面对警察,那个男员工额头上全是汗,拿着材料的手直哆嗦。警方当场登记了信息,直接调取了当时的办理监控。
监控画面极其清晰。上周二下午,我那个小姑子领着一个跟我长得有七八分像的女人,拿着我那张挂失的身份证,大摇大摆地坐在了柜台前。几十页的合同签完,三百多万的巨款,就这么顺利放了款。
冒用他人身份信息办理巨额业务,办案的警察合上执法记录仪,直接开具了传唤手续。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钟表的滴答声。我老公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把手里刚抽了一口的烟用力按灭在烟灰缸里,声音哑得发涩:“这次,我是真没办法再护着她了。”
我看着窗外,一句话都没接。
对那些骨子里没有底线的人,你每一次的让步和心软,都是在给自己家门底下埋炸药。只是不知道,这次面对白底黑字的卷宗和铁一样的监控,她还能编出什么新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