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红军在遵义城,仅仅抄了一个黔军师长家,红军就差不多吃饱,光从他家就搜出十几万斤粮食,还有两万多块银元,让一路饿肚子的红军将士踏踏实实吃上了饱饭。
1935年1月初,遵义城冷得厉害。中央红军刚渡过乌江,身后薛岳、周浑元、王家烈的追兵还在紧咬不放。
从湘江边一路打过来,出发时的八万多人只剩下三万出头。
战士们的草鞋磨得只剩几根麻绳绑在脚背上,粮袋翻过来一粒米也抖不出来。
有人饿得实在走不动,战友只能架着胳膊往前拖。
队伍开进遵义城那天,街面上冷冷清清。
富户早把粮食藏进地窖,小商贩关了店门,老百姓对穿军装的兵躲得远远的——这些年军阀你来我往,谁来了都是抢粮抓夫,没人敢信当兵的。
红军总供给部部长杨立三把地图摊在桌上,目光落在城南琵琶桥附近一片宅子上。
那是黔军第二十五军第二师师长柏辉章的公馆。
这人手里有枪,在遵义地界说一不二。
贵州穷得出名,老百姓自称“干人”,一家人常常只有一条裤子轮着穿。
可柏辉章靠着盐巴和烟土两门生意,银子像水一样往家里淌。
他花了三万块大洋,请了重庆最好的设计师,修了座全城最气派的宅子。
光烧青砖就烧了二十窑,窗户上的彩色玻璃从国外运来,太阳一照五颜六色。
乔迁酒还没摆,红军就打过来了。
柏辉章头天去贵阳打麻将,听说消息,连家都没回,带着部队跑了,金银细软全撂在屋里。
红军规矩硬:只抄军阀、官僚、恶霸的财产,柏辉章三样全占。
便衣队凌晨摸进柏家大院,推开门的刹那全愣了——四进大院套着小洋楼,柜子里银锭、首饰堆得像仓库,后院粮食、布匹码到房梁。
供给部文书拿着本子一样样登记,清点结果让所有人倒吸凉气:光是这一家,就搜出两万多块银元,粮食超过十万斤。
大米三百二十石,稻谷两百石,腊肉四千三百斤,火腿一百二十条,菜油五十桶,茅台酒四十坛。
还有两百二十斤烟土——那东西比银元还管用,能换药品和电台零件。
消息传到各部队,战士们眼睛都直了,但没一个人伸手去拿。
干部们开了个短会:这些是老百姓的血汗,红军用就得用在刀刃上。
分配方案定得清清楚楚:一军团每人三斤大米、半斤腊肉、一小壶油;三军团伤员多,额外给两斤火腿熬汤;五军团是后卫,分到两斤稻谷和一块腊肉。
那四十坛茅台酒,周恩来嘱咐少喝,剩下的被战士们当料酒炖肉,满营地都是米香混着肉香。
银元和烟土上交军委,后来换成了急缺的药品。
柏辉章家的院墙上,杨立三让人用粉笔写了行大字:“红军借粮,日后照价偿还。”还贴了告示,说既往不咎。
这事在城里传开了。
老百姓私下议论:“王家烈的兵只会抢我们,红军的兵只抢柏师长,这队伍不一样。”
实际上,红军在遵义没收的不止这一家。
在全城革命群众协助下,一共没收了二百六十八户豪绅和军阀囤积的粮款,连王家烈存在盐行的几十万元货款也被截获。
十来天里,部队吃饱了饭,还把多余的粮食、布料分给贫苦百姓。
有个老大娘接过棉衣当场哭了,说她儿子冬天冻掉脚趾头,从没见过这么厚的衣裳。
街角的小摊重新支了起来,孩子们也敢上街打雪仗了。
红军买东西真给钱,银元买盐、买辣椒,不赊不欠。
卖豆腐的老汉端着碗站在街口,战士硬把钱塞进他手里。
老百姓那杆秤慢慢偏了——他们看出这支队伍跟以前见过的所有军队都不一样。
短短十来天,遵义城有无数百姓主动要求参军。
那座柏辉章的公馆,后来成了红军总司令部驻地和遵义会议会址。
柏辉章后来跟着后卫部队冲回自己的宅子,看见院墙上刷着标语:“不发军饷就不打仗,拖枪过来当红军!”他从一楼看到二楼,什么都没剩下。
红军在遵义只休整了十来天就继续上路,但就是这十来天,让饿得眼冒金星的队伍踏踏实实吃上了饱饭。
这支队伍用十来天的时间,让遵义人记住了一件事:他们不抢穷人,只拿该拿的,而且永远记着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