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手机屏幕又亮了,是催缴单的红色感叹号。旁边,是老板凌晨一点发来的消息,只有一个“嗯”字。
他把脸埋进手掌,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这块发光的屏幕,和后颈上那根越绷越紧的筋。
身后,拖鞋在地板上“沙、沙”地蹭过来,一杯热水放在了桌角,杯壁烫得指尖一缩。
老人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叠成小方块的旧纸,推到他面前。
纸摊开,上面是十行字,歪歪扭扭。
无非是“吃饱”、“睡好”、“挣钱”、“顾家”……这些最土、最俗的词。
他先是看了一眼纸,又抬头看了一眼满屏的账单、KPI、人情世故,最后目光死死钉回那张纸上——就在那个瞬间,整个房间仿佛被抽走了声音,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像是溺水前最后的挣扎。
“你掰开揉碎了看,”老人终于开口,声音很沉,“你这辈子天大的事,都在这张纸上了。你觉得日子长,其实短得很。”
他拿起那张纸,指尖摩挲着粗糙的边缘。
然后,他伸出手,按灭了手机屏幕。
说到底,压垮人的不是事情本身,而是你以为事情有成千上万件。
可如果,一切烦恼都只出自这十个源头呢?你觉得这是智慧,还是自我安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