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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死刑犯张顺兴吃完“断头饭”,微笑着和母亲告别,然而就在临刑前最后一刻

2005年,死刑犯张顺兴吃完“断头饭”,微笑着和母亲告别,然而就在临刑前最后一刻,他突然大喊一声:等会,我有话说!“请把我的遗体捐献出来供科学研究,这是我最后的心愿”。

临刑前,张顺兴已经吃完最后一餐。押解现场的流程正一步步往前走,他刚要登上囚车,却忽然停下脚步,喊了一声:“等一下,我有话说。”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这样的时候,犯人临时喊话并不稀奇,有人喊冤,有人交代后事,可这个背着三条人命的死刑犯,说出的却不是求饶。

张顺兴的一生,几乎一直在苦日子里打转。他出生在河南农村,家境贫寒,幼年失去父亲后,母亲独自撑着这个家,把他和姐姐拉扯成人。

因为没读多少书,他很早就跟着大人下地、去工地、跑矿山,什么脏活累活都干。村里人说他性子闷,不爱说话,却很孝顺,挣来的钱大多往家里拿,有一口好吃的,也总想着母亲。

可底层生活的磨损,慢慢把他的性子推向另一面。1998年,他在外打工时和人发生冲突,一时失手将对方打成重伤,被判八年有期徒刑。

服刑期间,妻子离开了他,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按规矩改造,心里想着早些出去,重新挣钱,回家照顾母亲。

等到2005年刑满释放,他才发现自己已经很难回到原来的生活。没有学历,又背着案底,找工作处处被拒。

有人一听说他坐过牢,连机会都不给。他只能继续去最苦的地方讨生活,拿最低的钱,受最多的白眼。对一个沉默又敏感的人来说,这种日子像石头一样,一块块压在心口。

后来,他辗转到煤矿打工,因为证件问题,工资只能借用工友身份代领。钱被拖着不给,一次次索要又一次次落空,旧日积怨和现实羞辱混在一起,把他心里的火越烧越旺。他开始觉得自己老老实实活着也总被欺负,坐过牢之后,连最基本的尊严都没人愿意留给他。

2005年10月的一天,矛盾彻底爆开。他先在宿舍持刀杀死工友,随后赶回洛阳,又把多年前与母亲有过激烈争执的老人当成报复对象。紧接着,他闯进姐夫家,认为姐夫常年亏待姐姐、欺负家人,于是再次行凶。为了掩盖现场,他还点火、打开液化气罐,试图伪造爆炸。

短短数小时,三条人命没了,三个家庭被彻底撕碎。警方很快锁定张顺兴,将他抓获归案。审讯中,他对罪行全部承认,没有喊冤,也没有辩解。法院认为他作案手段残忍,社会危害极大,依法判处死刑。

判决之后,张顺兴一直很平静。看守所里,他很少说话,只是常常问母亲身体怎样,有没有人照顾。临刑前,母亲赶来见他最后一面,隔着距离,他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像是想让老人相信自己没事。可他当然知道,一切已经没有回头路。

所以,当他在囚车前喊停时,那几句话更像是迟来的清醒。他挂念母亲,觉得自己这辈子没尽到孝;也希望死后还能留下些什么,哪怕捐出器官和遗体供医学研究,也算最后做一点有用的事。说完之后,他转身上车,没有再回头。

张顺兴的结局,并不因为他的苦难而改变。贫穷、失亲、受挫、被排斥,都可以让人唏嘘,却不能成为杀人的理由。

法律守住的底线,不会因一个人的遭遇而后退。他留给世人的,是三个破碎家庭,也是一个沉重提醒:苦难若没有被安放,怨恨一旦越过底线,最终毁掉的不只是别人,也包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