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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年,留法弹道专家沈毅因贪污公款被判死刑,陈赓知道后,专门找到毛主席求情:

1952年,留法弹道专家沈毅因贪污公款被判死刑,陈赓知道后,专门找到毛主席求情:“这人是难得的技术人才,希望留他一命戴罪立功”。

说起来,陈赓在这个节骨眼上开这个口,顶着天大的压力。

那年年初,刘青山、张子善刚被执行枪决,全国上下抓贪污正严。

贪腐必死,是当时没人敢碰的高压线。

偏偏陈赓接了筹建哈军工的重任,满世界挖人,别的系都勉强凑合了,唯独弹道学是个大窟窿。

国内懂大炮弹道的专家,两只手就能数过来。


陈赓急得没法子,亲自登门去找弹道权威张述祖教授摸底。两人倒了杯茶,陈赓开门见山:“您给透个底,国内还有没有懂行的?”

张述祖捧着茶缸,半天才接话:“倒是有一个,早年留法的,国民政府兵工总署少将专员沈毅。这人在我们同行里有个外号,叫‘宝贝’。不但精通弹道,俄文法文都能直接看原版。”

陈赓眼睛一亮:“人现在在哪?”

张述祖叹了口气:“三反运动查出巨额贪污,已经判了死刑,在大牢里等着核准呢。”

陈赓半天没出声,伸手在桌上重重一敲:“那也得要。”

要从大牢里捞人,得一级级往上闯。陈赓一转身就推开了薄一波的办公室大门。

薄一波当时正主管全国三反运动,每天看过的重刑卷宗不在少数。

听完陈赓的来意,他眉头当即拧成了疙瘩,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撂:“刘张案刚结,杀气正重,你连死刑犯都敢要?”

陈赓拉过椅子坐下,账算得清清楚楚:“薄政委,杀一个沈毅,也就是少了个贪污犯,多一具尸体。可要是留下他,让他一边劳动改造一边教书,咱们国家就能多出一批懂弹道的专家,造出无数门打得准的大炮。用他的本事还他的债,不比一颗子弹更有价值?”

薄一波被这套实用主义逻辑说动了,指了条明路:“我给你放行,但死刑复核在最高院,你得找董老。”

陈赓一个电话打给董必武,董必武听完,回复得很慎重:“这件事必须请示中央。”

陈赓干脆直接进了中南海。毛主席听完陈赓那套“大炮换子弹”的理论,沉吟了一阵,没直接拍板,只交代了一句:“你去找恩来。”

经过周总理出面协调,判决最终改了。死刑变死缓,监外执行,人直接发配到哈军工监管使用。

没多久,沈毅被押到了哈尔滨的筹备处。

见到陈赓时,他手上还戴着明晃晃的手铐,穿着囚服,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两条腿一软就要往地上跪。

陈赓一步跨过去,一把将他拽住,转头让人把手铐解了:“站直了。保你出来不是让你享福的,是用你的专长为国家做事。明天起,去翻译国外的弹道资料,一边干活一边改造。”

哈尔滨的冬天,气温能达到零下三十度。哈军工刚起步,带暖气的楼房全分给了行政机关,沈毅作为“监外执行”人员,被塞进了一间四面透风的简易平房。

谁能想到,到了年底做改造鉴定的时候,保卫部长拿着材料气冲冲地找上了陈赓:“院长,这沈毅天天在屋里喝大酒,作风太散漫,同志们意见很大,这减刑记功的报告我真没法写!”

陈赓一听,脸沉了下来。其实他也纳闷,一个刚从鬼门关走回来的人,哪来的胆子继续贪图享受?

当晚,陈赓带着保卫部长,顶着大风雪直接推开了沈毅的房门。

门一开,冷风卷着一股浓烈的劣质白酒味扑鼻而来。

桌上立着个空酒瓶,沈毅裹着破旧的薄棉袄,戴着半截手套,手指冻得通红肿胀,正趴在桌上借着昏黄的灯光查字典翻图纸。

陈赓扫了一眼,屋角的铁炉子是冰凉的,一点火星都没有。

屋子里唯一的温度,全靠那瓶用来御寒的白酒,四周则堆满了国内仅存的一份绝密弹道文献。

陈赓走过去摸了摸冷透的炉皮,盯着沈毅问:“大冷的天,怎么不生火?”

沈毅站起身,搓着冻僵的手指,声音压得很低:“院长,这些资料国内就这一份。生炉子万一走了水,烧了我不要紧,资料要是毁了,我沈毅就是千古罪人。实在冻得拿不住笔,我就喝口酒暖暖身子。”

屋里静得只能听见窗外的风声。陈赓转过头,严厉地看了一眼旁边的保卫部长:“这就是你说的酗酒散漫?”

那份给沈毅记功减刑的报告,陈赓当天就压着保卫部写完报了上去。

曾经那个觉得老子有功、贪点钱算什么的国民党少将,在这间零下三十度的冰冷平房里,算是把过去的自己彻底埋了。

1959年,沈毅因表现突出,正式获得国家特赦,后来一直担任炮工系主任,直到1969年病逝。

这人的一条命,是陈赓硬顶着雷、算着国防账从刑场上抢下来的;

而他自己,也在这间连炉子都不敢生的平房里,把这条命干干净净地还给了国家。

文章来源:网易历史频道《保卫部长怒怼陈赓》;腾讯新闻《陈赓创办哈军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