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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化炉的门,开了。 工作人员探进头,示意我,到点了。我最后一次死死抱住她,脸埋进

火化炉的门,开了。
工作人员探进头,示意我,到点了。我最后一次死死抱住她,脸埋进冰冷的脖颈,手却无意中滑进衣领,摸到了一个硬得像骨头、轮廓清晰得过分的指印。
我手一僵。
这三天,所有人都说这是意外。溺水,纯粹的意外。我信了,哭得不成人形,脑子里一团浆糊,他们推着我走完了所有流程,就差这最后一步。
可现在,那枚指印,像一块冰,瞬间在我脑子里炸开。
我老婆怕冷,夏天二十八度的水她都嫌凉,怎么可能一个人跑去最讨厌的户外泳池?出事前她给我发的语音,背景里安静得能听到翻书声,半点不像泳池。
还有那淤青的位置,不偏不倚,正好在颈动脉上!
那不是挣扎能留下的痕迹!那是从背后伸过来的一只手,要把她活活按死在水里!
“可以了,人要往前看……”亲戚在外面拍着门,声音都带着哭腔。工作人员在旁边催,说后面还排着队。
他们想把这件事盖上,烧掉,然后心安理得地走掉。
去他的心安理得。
我猛地把移动床往后一拽,轮子和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尖叫。
眼泪瞬间就干了,一滴都挤不出来,心里只剩下一把火。我掏出手机,直接拨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当所有人都想把真相推进火炉烧成一把灰的时候,你只能自己伸手,把它从火里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