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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秀全与杨秀清曾是政治盟友? 不少人说起太平天国的权力格局,总想着天京事变,洪

洪秀全与杨秀清曾是政治盟友?

不少人说起太平天国的权力格局,总想着天京事变,洪杨内讧,杨秀清一手遮天,洪秀全从一开始就是个傀儡。

觉得从一开始就是杨秀清处心积虑架空洪秀全,两人天生就是对立的,然而非也,他们二人曾经是最紧密的政治盟友,并且持续了很久。

《天兄圣旨》这类原始档案,再对照罗尔纲《太平天国史》里的细密考证就会发现,在道光二十九年到金田起义前夕这段时间,萧朝贵才是拜上帝会里说一不二的实权人物,他权力最鼎盛的时候。

连手握天父下凡权的杨秀清都要以“口哑耳聋、染病休养”为名暂避锋芒,很少公开出面发号施令,整个紫荆山的军务、人事、教务几乎全由萧朝贵借天兄下凡的名义说了算。

他对洪秀全的压制几乎是明面上的,训诫天王的次数可是杨秀清几倍不止。

萧朝贵和杨秀清还不一样,他动辄就借天兄耶稣的名义把洪秀全叫来训话,细微的饮食,小到告诫洪秀全不要轻信身边人、不要随便干预具体事务,大到连洪秀全的后宫家事都要横插一手。

《天兄圣旨》载,萧朝贵曾以天兄身份当众训斥洪秀全的正妻赖惜英,要求她必须全心服侍天王,洪秀全本人要恭恭敬敬跪下听旨。

多次下凡批评洪秀全“性气太烈、识人不明”,告诫他不可轻信身边侍从,不得插手拜上帝会具体的人事任免、军务调度,只需安心待命,日常事务全部交由杨、萧二人处置,本质是将洪秀全架空为名义领袖。

金田起义筹备阶段,天兄频繁下凡直接指令洪秀全何时率队移营、何地集结会众、如何部署防务,从行军路线到驻扎地点全部由“天兄旨意”定夺,洪秀全只有奉旨执行的权限。


对名义上地位更高的杨秀清,萧朝贵也毫不手软,他借着天兄下凡的频次远超过同期杨秀清天父下凡的次数,不断强化自己的话语权,甚至直接以天兄的名义安排杨秀清安心养病,不用操心会中琐事,等于变相把杨秀清暂时挤出了核心决策圈。

杨秀清那段时间的“病”也来得蹊跷,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萧朝贵全力扩张权势的时候卧病不出,明面上是萧朝贵压了杨秀清一头,可往深了看,这恰恰是洪杨二人政治联盟的一步妙棋,暂避锋芒。

对待下面的诸王,萧朝贵的手腕更是明显了,他刻意压制石达开,石达开带着贵县整支族人、大笔家产入伙,在地方上号召力极强,这时候石达开与杨秀清走的很近,萧朝贵就处处拿捏,先是借天兄下凡当众敲打石达开,说他“处事不灵活、易受人挑唆”,明着教训实则立威,随后又把石达开调去贵县、龙山一带驻扎,负责外围招兵筹粮。

这事是《天兄圣旨》载的,也是石达开早年唯一一次当众硬刚萧朝贵的天兄权威,正好是萧朝贵权力最盛、刻意打压石达开的阶段。

1849年冬天,石达开在贵县六屈村带队打垮了当地地主团练周凤鸣的巢穴,正想乘胜稳住当地地盘,萧朝贵却直接借天兄下凡强令班师,理由是前线几处据点粮草即将耗尽,撑不住持久战。

在场的韦昌辉立刻顺着天兄的意思表态该撤军回朝,唯独石达开当众驳回,坚持说不可班师,还直接撂下话:“小弟二人在后顶起也”意思是他和同在前線的黄玉秀能自己筹粮扛住局面,用不着撤军,接着进攻此地,这二人石是东王系,黄是天王系,一目了然。

萧朝贵没料到石达开敢当众驳他的神权旨意,当场被顶得无话可说,只能草草结束了这次下凡。

但他转头就开始算账,四天之后专门派人回贵县敲打石达开,警告他“不好信人挑唆”,明着是说别被身边人教坏,实则是警告他别跟洪秀全表亲的赐谷村黄氏派系走太近,更是借这件事压他的山头锐气。

这之后萧朝贵顺势把石达开长期钉在外围负责招兵筹粮,不让他沾紫荆山的核心军务,等于借撤兵事件完成了一次权力立威,把石达开这个根基深厚的地方势力挤出了核心决策圈。

与此同时他又刻意提拔韦昌辉,韦昌辉虽然也是地方富户出身,但根基不如石达开深,又急于在教会里站稳脚跟,萧朝贵就多次借天兄名义夸赞韦昌辉忠心能干,把他拉进核心军务圈子,金田起义前的各路兵马调度、营盘布置,都让韦昌辉参与其中,排位直接放到了石达开前面,摆明了就是用韦昌辉来制衡石达开的势力,让两边互相牵制,自己稳坐中间掌控全局。

洪秀全需要杨秀清的天父下凡为自己的天王身份做神权背书,杨秀清则需要洪秀全的教主名分来让自己的天父下凡具备合法性。

杨秀清的所谓称病避祸,本质上是和洪秀全商量好的以退为进:让萧朝贵冲到前台去做恶人,去整合各路山头、去管束诸王、去处理那些得罪人的细碎事务,既不用洪秀全这个天王下场自降身份,也不用杨秀清这个天父频繁下凡损耗神权权威,萧朝贵越折腾,各路势力的矛盾就越集中在他身上,洪杨二人在幕后反而越稳。

永安封王并非单纯论功行赏,实则是洪秀全与杨秀清联手制衡萧朝贵的关键一步。诏书明定“诸王俱受东王节制”,以正式制度消解萧朝贵借天兄下凡把持的实权;同时提拔此前被萧打压的石达开进入核心,拆解其拉拢的韦昌辉势力。此后天兄下凡频次骤减,萧朝贵实权被大幅收束。
再到萧朝贵长沙战死就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