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leasure》为什么一定是今年领跑金曲奖提名的专辑?蔡依林为什么是金曲奖三大出版类奖项(年度专辑/最佳华语专辑/最佳演唱录音专辑)最有希望的得奖者? 制作水准,演唱能力,思维高度,创意执行力,传播效果,社会意义,这些都可以是金曲奖的标准。但有一个可怕也很残酷的事实是,这张专辑完全超越了这些标准。 如果说《Muse》《呸》《Ugly Beauty》歌颂的对象曾经是女性、性少数、蔡依林自己,那《Pleasure》其实根本无需找到一个对象去定位,这张专辑里的蔡依林着墨歌颂的,几乎可以说是人性本身,以上所有的集合。
“Bloody Mary”里唱的“can't tell me nothing”事到如今怎么可能只是墙上的装饰画,她是蔡依林,她是金曲奖大满贯加身的diva,她是中生代女歌手在华语主流唱片工业里唯一的幸存者,过往的、周围的、内心的声音,不论好的坏的,都可以轻而易举在40+的年纪毁掉一个成功的艺人,但她活下来了。并且在这些声音之外,创造出了一套新的、只属于自己的声音体系。上一个做到这些的diva,是林忆莲。
很多人疑惑,为什么最佳华语专辑会有这么多英文?为什么唱愉悦舞曲也需要七罪概念包裹?专辑刚发行的时候或许我会用“流行文化的迭代本就是一次又一次地打碎重组,每一个奇迹的诞生都离不开一个前无古人的决策”诸如此类的话术来搪塞,但今天我更想说,其实答案是根本没有为什么。
一切都是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发生了。通俗点来说,蔡依林总不至于每天在录音室里默念这张新专辑势必要拿下几项金曲奖提名,睡前念念不忘计算自己还是不是华女一,《Pleasure》本身讲的就是一套关于接纳自己所存在、创造自我新语汇的叙事,于是她可以毫不费力地践行完美主义,以最恰当的姿态完成最核心的表达。
而所谓的Pleasure哲学也早已经不只是一张精彩流行专辑的文本脉络,更是整个Pleasure era的意识牵引,从创作到制作,听觉到视觉,录音室到现场,过往一张又一张流行企划的经验累积与不断更新的自驱力,让她拥有超越凡人的统筹能力,创造流行也许只是这次商业计划里最基础的需求。毕竟她早已经创造了更疯狂的现象,和更扎实的文化。
她以一己之力抵达了这个时代大部分商业歌手想都没想过的终点,可能不是没想过,而是想不到。想不到创意的边界是靠自己打破,想不到影响力可以只从一份简单的愉悦出发,想不到音乐的力量就是人性的力量,想不到创作是使命而不是工作。
不管它第一耳好不好听,不管听到现在它还耐不耐听,不管你是谁的粉丝,你都无可否认它的代表性,和她的唯一性。扪心自问,在这个时代,还有谁能比她更有资格唱出“If he can't do it right do it yourself”呢?
或许只有这样一张专辑赢得满堂喝彩,流行工业的法则才能有机会被改写,有一个“不一样”来破局,才能诞生越来越多的“不一样”。为老不尊的主流黄花们,急求出口的地下巨星们,都可以是被影响、被启迪、被打脸的对象。 这就是蔡依林的,流行统治力。这就是《Pleasure》划时代的意义。








